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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打轉著方向盤,也沒管后面。
燕習突然扭頭,朝后座的燕煦伸手:“面包。”
燕煦看了他一眼,頓了一下,遞給了他另個奶酪包。
然后燕習拿著面包,打開奶黃色的包裝袋子,小口吃著。
“還熱乎吧?”祁衍問旁邊燕習:“聞著好香。”
燕習撕下了一小片,往祁衍嘴邊一遞。
祁衍很自然叼走。
燕煦在車上,吃面包的動作頓了下,抱緊了懷里的書包。
祁衍他們到地方的時候,洛崎他們的帳篷和圍爐都搭好了,來了七八個人,都是二隊的,上次在會館,基本都和燕習見過。
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各忙各的了,冬天露營,最舒坦的就是圍著堆篝火,一堆人聚在一起,熱乎乎喝頓小酒,擼個小串。
火光的溫度透過皮膚,暖到心底。
他們選在冰河世紀這塊兒露營,上個星期下的雪已經差不多化了,只剩下硬邦邦的雪冰塊還沒消融。
面前是一條河,冬天的河總是更加清澈,透著寒人的冷。
前幾天圣誕節,他們上班的上班,訓練的訓練,都沒時間過,這次來露營,不僅來跨了個年,順帶洛崎他們還帶了一小棵圣誕樹,往篝火旁邊一插,再掛上燈,氣氛就上來了。
“真可惜。”祁衍腳踢著冰塊兒說:“要是雪沒化,就能堆雪人玩兒了。”
祁衍可會堆雪人了,之前他們隊里搞團建,去滑野雪,還比過誰滾的雪球最圓最大,祁衍贏了。
“我還拍照片了。”余裕劃拉著手機,給燕習看:“這是祁哥堆的。”
照片里的男人還很稚嫩,穿著藍白色的滑雪服,滑雪鏡掀起,露出雙笑眼,他雙手舉起,戴著的手套上全是雪,旁邊是他堆好的雪人,胖胖的插著倆木棍,很可愛。
祁衍還把自己的帽子給雪人戴上了。
“這都什么時候的照片了,還存著。”祁衍掃了眼照片,笑了。
“嘿嘿。”余裕說:“我發給你哈燕哥。”
祁衍欸了聲:“你是不是得問問我。”
“嘿,不管。”余裕說著已經發給了燕習。
燕習這邊收到照片,又看了會兒,很順手設置成了桌面。
燕煦到底是小孩兒,估計以前也沒出來這么玩兒過,性格現在是徹底放開了,跟著洛崎這個大小孩兒亂竄。
“從哪搞的圣誕帽?”燕煦說:“給我也戴戴。”
洛崎嘿了聲:“不給,我自己的。”
“崎哥,讓我戴著拍個照。”燕煦纏在他身邊:“好嘛?”
祁衍那邊圍著篝火,在里面燒土豆和紅薯,聽見吵嚷聲,轉頭看了眼正在自拍的燕煦。
燕習從房車里拿了暖寶寶過來,坐在了祁衍旁邊,遞給了他。
祁衍接過,往腰邊一貼,剛才他腰有點兒疼,燕習就去借暖寶寶了。
“晚上你睡我的睡袋,你帶的睡袋太薄,這種天氣容易受潮,以后還是買厚點兒的。”燕習拿過祁衍手里的鉗子,翻著火里的土豆。
祁衍還在觀察身后的燕煦,隨意應了聲。
“看什么呢?”燕習也扭頭看了眼。
祁衍回頭,笑了:“沒什么。”
燕習輕挑眉,看著他。
祁衍和他對視了一眼,瞇眼笑了說:“一個男的,包上掛著可愛掛件,戴帽子拍照,還拼粉色樂高……”
燕習目光一轉,看著燕煦。
“要不然就是gay。”祁衍說:“要不……就是有對象了。”
燕習收回視線,沒什么表情。
“管不管?”祁衍問他。
燕習夾出最里面的紅薯,放在盤子里,遞給了祁衍:“我沒身份管。”
祁衍頓了一秒,看著燕習。
燕習每次只要是和家里人有關的事情,似乎一直是這個態度,不關心,不理睬。
祁衍其實不太能理解他這種想法怎么來的,如果只是因為當初出柜和家里鬧了矛盾,也不至于和家里的關系僵硬到這種程度。
祁衍屬于從小在蜜罐里,被父母寵大的,所以在面對燕習對于家庭的態度,他不贊成,但他畢竟不了解燕習的家庭環境,所以選擇尊重燕習的決定。
燕習抬眼看他:“怎么了?”
“沒事兒。”祁衍笑了笑。
燕習接著烤紅薯:“我昨天和我爸媽打了電話,這次露營結束后,他們會來接燕煦。”
祁衍剝紅薯皮動作一頓:“燕煦應該不想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