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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蹙眉,從燕習手里拿過手機,一劃拉,接了電話:“喂?”
“祁哥,林琰出事兒了。”李鳴說。
祁衍總算睜開了眼,眉心蹙得更緊了
“我是真沒辦法了祁哥,我也不想打擾你,但我聯系不上他父母,他現在在醫院需要做手術,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兒的。”李鳴著急說著,他身邊還有醫護人員的聲音。
祁衍神情有片刻茫然:“怎么回事兒?”
燕習去洗漱完回來,就看見祁衍叫醒了陳教練,兩個人說著什么,表情都很難看。
“怎么了?”燕習問他。
祁衍頓了一秒才說:“林琰出事兒了,挺嚴重的。”
“我過去走一趟。”陳教練套上衣服,看了眼祁衍身后的燕習:“你……”
祁衍說:“我就不去了。”
本來其他人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個差不多,一聽見林琰的名字,隊里的人陸續坐了起來,發懵看著祁衍。
“林琰?我沒聽錯吧?”
燕習沉默平靜看著祁衍。
祁衍看不出著急,頂多算有點兒懵,神情也很茫然,陳教練往外走。
祁衍叫住了他:“林琰家里情況比較復雜,如果還是聯系不上他父母,及時和我說。”
陳教練沉默了幾秒,嗯了聲。
“我們也去走一趟吧。”燕習開口,和祁衍說。
周圍的人互相看了眼,只見燕習已經拿過衣服,遞給了祁衍。
“走吧。”燕習遞給祁衍衣服。
祁衍頓了下,接過衣服穿上。
洛崎剛睡醒,還懵著,他下意識叫祁衍:“祁哥,你還管他干什么,他……”
陳教練抬手阻止了他:“走吧,我們一起去走一趟。”
祁衍他們這邊到醫院要兩個多小時,到的時候,林琰還在觀察室。
門口站了一堆人,都是林琰的助理,商務經理,保險公司的人,各個穿得西裝革履,還有就是他的經紀人李鳴。
祁衍到了,李鳴剛打發保險公司的人離開。
“祁哥。”李鳴過去,扯著嘴角苦笑了下:“好久不見。”
祁衍拍了拍他肩膀:“他怎么樣?”
“顱內血塊壓迫眼神經,得動手術,需要家屬簽字,但是我聯系不上他父母。”李鳴蹙眉說。
李鳴雖然是林琰經紀人,跟了林琰也這么多年了,卻也不清楚林琰父母的事情,只是有個聯系方式,平時節假日的時候,也從沒見過。
祁衍拿出手機,翻著通訊錄,打著電話,連著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
病房里,林琰臉色灰白躺在床上,他似乎瘦了很多,躺在床上薄薄一片。
陳教練他們也趕過來了,都氣喘吁吁的。
“怎么回事兒?”陳教練蹙眉問李鳴:“你說他去滑野雪了?你們教練,公司,還有隊伍沒人管管他嗎?”
“真出事兒了啊。”洛崎看見林琰,才小聲嘟囔了句。
余裕他們對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開什么玩笑?”陳教練說:“什么叫隊伍沒了?”
“當初小林執意要退出河北隊,得罪了商務,后邊他想進二隊。”李鳴無奈說:“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兒,他就一直拖著,哪也不去,至于比賽,上個月去加拿大那場,他情緒不對,發揮失常。”
祁衍蹙眉。
“好幾家媒體聯合起來下黑稿,本來能去的隊伍,現在也不敢要他了。”李鳴頭疼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這半年狀態一直不對,直到半個月前,他背著我們一個人跑去了日本。”
李鳴遲疑了下說:“他去了圣域滑雪場。”
面前一幫人懵了,圣域,是當年二隊出事兒的地方,也是祁衍受傷的地方。
“他本來因為上次比賽失誤,就在進行封閉式訓練。”李鳴說:“在圣域摔下了滑雪臺,陷入了昏迷,其實已經昏迷很久了,本來醫生說沒什么大問題,頂多半個月就醒了,但昨天晚上情況突然變糟,說是有血塊壓迫眼神經,得動手術,還得家屬簽字。”
祁衍聽到圣域的時候,眼皮才抬了下,他轉過身,接著打著電話。
陳教練他們隔著玻璃看了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到底都是陳教練帶起來的孩子,就算林琰不在二隊了,他嘴上埋怨,當沒這個人,但到底還是為林琰現在的成就驕傲的,又怎么可能舍得看林琰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
“還是犟脾氣。”陳教練低聲念叨了句。
林琰的情況比較復雜,祁衍剛才去問了醫生,剛送進來的時候短暫休克,腿也骨折了,最重要的是,現在他腦子里的血塊得及時動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