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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習輕挑眉。
“張申哥都告訴我了。”燕煦摸了摸耳朵:“說你因為我,都和爸媽見面了。”
燕習垂眼沒說話,摘了安全帶,下車拿出燕煦的行李箱。
燕煦背著書包,站在他面前,男孩已經高三了,身高比燕習矮一點,體型也帶著獨有的少年氣,眼底清澈。
“先好好長大。”燕習輕輕拍了拍他手臂:“以后有事兒,隨時聯系我。”
燕煦嘴唇動了下,點了點頭。
燕習轉身進了車里,開車出小區,后視鏡里,男孩背著書包,站在小區門口卻遲遲沒有進去,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模糊不清。
有那么一瞬間,燕習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燕習本來打算回酒吧住了,和祁衍打聲招呼,收拾了衣服就回去。
他開到祁衍他們小區,想暫時停一下車,就沒進停車場。
他剛停穩車,祁衍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燕習一接起來,電話那邊帶著明顯的笑說:“干嘛呢,怎么不進來?”
燕習輕挑眉,抬頭掃了一圈,精準捕捉到祁衍所在的樓層。
祁衍每次在家,喜歡把家里所有的燈都打開,燈火通明的,還喜歡用偏暖色調的光,陽臺放了好幾層的多肉,四周也都是花草。
祁衍沒那個心思打理,都是祁衍媽媽安排的,每周過來打理。
一眼掃過去,那層樓特別明顯,是整棟樓最亮,最顯眼的。
祁衍開著半邊窗戶,上半身還知道套個羽絨服,下半身短褲,耷拉著拖鞋,在窗戶朝他擺手。
燕習聽見祁衍在他耳邊,帶著笑說:“要試試陪和我一起住嗎?帶著丁香一起。”
燕習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但沒立刻答應,而是反應了好幾秒。
“怎么了?”祁衍手撐著陽臺邊,看著樓下的燕習,目光溫和:“呆著干嘛,不冷啊?”
燕習還是沒出聲兒。
“算了,你等我下去吧。”祁衍說。
燕習愣了一秒,就看陽臺上的男孩跑回了里屋。
“下來干什么?”燕習蹙眉說。
祁衍那邊只有拖鞋的聲音。
燕習無奈說:“穿好衣服,襪子也穿上。”
五分鐘后,祁衍喘著粗氣停在了燕習車前。
燕習看著他,伸手給他整理了下歪掉的帽子。
“我們去接丁香吧。”祁衍笑著:“就今晚,我想黑煤球了。”
燕習頓了一下:“先進車里。”
祁衍進了副駕駛。
燕習也沒說什么,像是默許了祁衍的做法,打轉著方向盤,出了小區。
剛過完元旦,四周搭著的花燈把路照得燈火通明。
到了十字路口的紅燈,燕習停了,轉頭看了眼祁衍。
“我以為,你會反感我。”燕習平靜說。
祁衍看著窗外,笑了笑:“為什么?”
燕習沒說話。
“因為你把gay吧開在家門口?和父母斷絕關系?”祁衍輕挑眉說。
燕習不置可否說:“畢竟祁老師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尤其,你從小在精神富足,父母溺愛的家庭環境里成長,對我這種做法恐怕難以理解,還會討厭。”
祁衍摸了摸鼻子:“其實,是有點兒別扭,但沒反感。”
紅燈變了,燕習看了眼后視鏡,接著開車。
“燕老師。”祁衍無奈叫他:“你實實在在站我面前呢,我就算心軟,也是對自己人心軟。”
燕習微微挑眉。
“有時候吧。”祁衍轉頭看他,從上到下慢慢掃了一圈:“我看著你,經常想,你能長成這樣,就我眼前這樣,得多不容易。”
祁衍換了個姿勢,深吸了口氣:“受了很多苦吧。”
燕習聽見這句話,眼皮抬了下。
“燕習,你在我這兒做什么都行,你站我面前,我就覺得你做什么都是對的。”祁衍笑了。
燕習眼底情緒不明。
祁衍打量著他說:“誰讓你長得這么對我的眼,說真的,就算你今兒殺人了,把我叫到警察局里,我都得和警察說,他能有什么錯,我們燕哥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燕習收回了視線,淡淡笑了:“你也就只會嘴上說。”
祁衍轉頭小聲說:“我倒是敢做,還不是惦記你第一次什么都不懂嗎……”
燕習輕挑眉,故意問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