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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幾乎是隔天就去一次, 和健身房老板都混熟悉了,看祁衍帶了副生面孔, 還問了幾句, 大概就是問燕習是哪個樓的, 這長相, 不該沒印象。
“我家的。”祁衍趁著燕習去辦卡,小聲朝老板眨了眨眼。
老板和祁衍是熟相識,一聽祁衍這么說就明白了。
“喲。”老板和他懟胳膊說:“你可以啊,什么時候認識的,都帶進家了, 發展夠快啊。”
祁衍擺擺手, 不說話。
“欸欸欸。”老板笑瞇瞇過去和前臺說:“給最低折扣啊,這以后得常來。”
燕習剛掃臉錄完信息,聽見這一句,轉頭看了眼祁衍。
祁衍一臉和自己無關的神情。
兩個人健完身, 不想在健身房洗澡,打算回家里洗。
這次祁衍可是有人管了,安安分分拿了羽絨服,往身上一套,兩個人在門口喝了杯咖啡,等身上汗干得差不多,才出去。
“那我回消息了?咱倆一起去?”祁衍翻著手機,祝嶺晚上叫著他們一起去吃飯。
“嗯。”燕習喝了口水說:“要過年了。”
健身房門口,都有人在貼對聯兒了,小區最近也在發對聯和燈籠,上次業主群里讓去拿,祁衍沒顧上。
“祁老師打算回家過?”燕習問。
祁衍回完消息,凍得手縮進袖口里:“我總不能自己溜回家過年,留燕老師孤家寡人一個待在家吧?那畫面想想我都心疼。”
燕習淺淺笑了:“不至于。”
倒不是祁衍不想帶燕習回去過年,主要他們現在的關系還沒定下來,燕習愿不愿意去融入他家庭這個社交圈,什么時候走進這個圈子,都取決于燕習自己。
“到時候再說吧。”祁衍笑著說:“倒是這對聯,之前過年,公寓就我一個人住,對聯懶得貼,今年的話家里有人了,是得貼個對聯。”
“我們哪天自己寫吧。”燕習說。
祁衍輕挑眉笑了:“你還會這個?”
“會一點。”燕習笑了笑。
祁衍一聽,立馬外賣讓送到家筆和墨,還有紅紙。
上電梯的時候,祁衍還說,要讓燕習多寫點兒,要給爸媽拿幾對。
燕習應著,從兜里拿鑰匙開門,這鑰匙是祁衍之前用的那把,上面還掛了個土豆掛件。
燕習第一次拿到這把鑰匙的時候,祁衍說,土豆是班里學生送他的,因為土豆和他長得像。
燕習懵了一秒,問為什么。
祁衍很無奈說:“黑。”
燕習當時還哄他,說不黑,祁衍還說他哄得太沒有含金量,說了他也不信。
燕習不知道說什么,只能笑了笑。
燕習的腦部結構是標準理工男,面對任何事情,他只會干巴巴進行理論推理,不會在既定事實上添加一絲一毫的潤色。
但眼下這一幕,他腦子里的程序,卡殼了下。
祁衍一進門,嫌地暖熱,剛運動完身上都是汗,羽絨服一扔,發帶袖套隨手扔在鞋柜上。
速干運動衣緊緊貼著男人精瘦的腰線,亮色的汗印在銅色皮膚上,彎腰摸貓時,后背骨節和肌肉隆起。
祁衍修長的手指穿插在貓毛里,轉頭看他,笑容明亮,額前汗滑過,他手蹭了下眼睛說:“好多了,掉毛沒那么嚴重了。”
只有古銅色的皮膚,和具有少年氣卻很有力量感的身材相配,才能有眼下這種很性感的味道。
尤其在陽光下,感覺眼前的人就是陽光本身。
換做以前的燕習,這是他絞盡腦汁都想不出的話。
“下午我再帶丁香去趟寵物醫院。”祁衍撥弄著微濕的頭發說。
前幾天丁香掉毛非常嚴重,把燕習有件毛衣都粘得不能穿了,他們怕丁香是之前的皮膚病又犯了,就帶丁香去了趟醫院,連著吃了幾天藥,現在掉毛好多了。
祁衍擦著汗,剛要脫上衣,手頓了下,又接著擦汗。
“你先去洗澡吧。”祁衍說:“我待會兒洗。”
燕習順手收拾了祁衍亂扔的東西,聞言挑眉看他一眼,嗯了聲。
祁衍家里就一個浴室,之前他一個人住,就把外面的浴室做成游戲室了,以至于燕習現在每次洗澡,都得去他臥室洗。
渾身黏黏得不舒服,祁衍脫了衣服,把燕習和自己的衣服往洗衣機里一扔。
燕習衣服放在臟衣簍,祁衍一拎起來,還能聞見淺淺地清爽的味道。
祁衍蹙了下眉,又狐疑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服,眉頭更深了。
當了半輩子體特的祁老師,非常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竟然能有人一直是香的,出了汗都是香的。
祁衍摸了摸喉結。
剛才一股腦往洗衣機里扔衣服,現在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衣服撈出來了,等下一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