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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兒,祁衍知道嗎?”林琰長久沒有開口說話,聲音都有些啞。
燕習搖頭。
林琰輕挑眉看他。
燕習沉默很久,盯著他,開了口:“別費力氣了,你就算是死了,都別指望能聯(lián)系到祁衍。”
林琰眉心跳了下,仍舊抬頭盯著他。
燕習拍了拍袖口雪化去的水珠說:“你怕自己再出現(xiàn)在祁衍面前,他會討厭你,所以你用這種自殘的方式,還選擇在日本的滑雪場出事,讓你的經(jīng)紀人不得不聯(lián)系他。”
燕習垂眼看著他,神情平靜,語氣冷淡:“為了讓祁衍心軟對嗎?”
林琰唇角繃直。
“祁衍當然會心軟,他那么好的人,不會想看著自己親手培養(yǎng)的隊員,浪費自己的天賦。”燕習沉默了下說。
林琰眼皮垂了下說:“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們以前,真的特別好。”
燕習沉默看著他良久,突然開口:“你或許真的后悔過,但這都是你自作自受。”
林琰瞇眼了下眼。
“你出軌曲奕的時候,祁衍剛退役,是他人生最低谷的那段時間。”燕習說。
林琰猛抬眼:“你……”
“你但凡有那么一點兒后悔,就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祁衍面前。”燕習最后一句話,周身冷得仿佛身處冰窖。
燕習無聲看著他,轉(zhuǎn)身要走。
“祁衍,祁衍知道了?”林琰尾音甚至發(fā)顫,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什么。
燕習沒回答,直接出了病房。
病房里空無一人,林琰盯著燕習離開的方向,恐懼感幾乎要席卷全身。
他怕祁衍知道。
林琰手指動了下,直接扯下了手上輸液的管子,拿過手機,點開了祁衍的對話框。
林琰進醫(yī)院后,手上不停歇插著各種輸液管,手骨上的青筋全是針眼,他握著手機,打字的手甚至有些發(fā)顫。
他慌不擇路,什么都沒有想,一股腦在對話框打著字。
【我沒有,那個時候二隊出事兒后,經(jīng)理和負責人被問責,還取消了二隊參加冬奧會的資格,祁哥你都知道的,我那幾年才剛嶄露頭角,那是近幾年最大規(guī)模的比賽,為了參加冬奧會,我才去找的曲奕,我當時腦子懵了,我沒真的和他談過。】
林琰手指頓了下,看了遍對話框里的文字,手指抖得更厲害了。
然后,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手機從手上滑落掉在被子上,整個人倒了回去。
對啊,祁衍早就把他拉黑了。
林琰眼底發(fā)紅,閉上了眼。
那天臘月二十,下了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
燕習回到家的時候,在門口停了很久,才插進鑰匙進門。
“回來了?”臥室里傳來小跑拖鞋聲。
祁衍還是喜歡把家里的燈全打開,屋子里暖光遍布。
“外面下了好大的雪。”祁衍懷里還抱著丁香,伸手撥了下燕習領(lǐng)口:“該打個傘的,衣服都濕了。”
“還好。”燕習說。
“怎么樣,項目處理完了嗎?”
丁香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適應了祁衍的出現(xiàn),縮在祁衍懷里仰頭攤肚皮,一點兒防范意識都沒了。
“沒事兒,都處理完了。”燕習溫和笑了笑,換著鞋:“你不是去置辦年貨了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啊,雪下大了怕不好走,就早點兒回來了。”祁衍抱著丁香,靠著墻等燕習換鞋:“說起來,今年的茶餅尤其貴,我問那個茶販子怎么賣這么貴,和我說了一堆什么南方今年氣候不行,結(jié)果我一翻茶餅,嘿,產(chǎn)自意大利。”
燕習笑了笑,換鞋走了進來。
祁衍才看見他手上提溜了一大袋子的螃蟹。
“你買螃蟹了!”祁衍眼睛都亮了。
“嗯,上次你不是說想吃蟹黃拌飯嗎?”燕習遞給了他袋子,去了臥室換衣服。
祁衍拎著袋子,跑去了廚房:“謝謝燕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