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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周身的不確定性和失重感始終困擾著他,像一直飄在空中,任由命運擺布。
直到現在,出現了個人,堅定地表達著對自己的喜歡,把他當作一生第一次特例的喜歡。
這種喜歡無關天賦,無關榮譽,無關責任,無關任何,出現在祁衍作為一個普通人,失去所有光環的時候。
燕習的喜歡,讓他有底氣,讓他踏實。
最后,廚房溫著的早飯是在午飯的時候吃的,祁衍抱著那碗粥,吃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某人去投喂另一只小東西了。
“丁香早上也太鬧騰了。”祁衍說:“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咱倆得胸骨骨折一個。”
燕習鏟著貓砂:“要不然以后睡覺不關門,要不然就在門上打個孔,讓丁香自由出入,你選吧。”
“什么意思?”祁衍眨巴了兩下眼。
燕習去客廳,打開電腦,戴上眼鏡,接著給六班整理真題說:“它是在報復,因為我們劃分了自己的領地,一旦它進去了我們的領地,就會報復。”
祁衍摸了摸胸口:“非得給這小東西開門?那不是以后干個什么都現場直播了。”
燕習淡淡瞥了他一眼。
“它能看懂嗎?”祁衍還真有點兒好奇。
燕習打字手一頓,輕挑眉說:“常理來說,應該是能。”
“那不行不行不行。”祁衍叼著面包:“教壞貓啊。”
燕習淡淡笑了笑。
祁衍翻著手機,笑得叼著的面包都掉了:“這群人,太欠了。”
“什么?”燕習問他。
祁衍拿著手機走了過來,坐燕習旁邊,側了下手機說:“昨天發那個朋友圈,這幫人在我評論區犯欠。”
[周錚:讓我們祝福這對舊人。]
[祝嶺:公布了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
[洛崎:我祁哥!我燕哥!改天一起來看我比賽,給你們放炮!]
[韋澄:老板娘都來了,聽說今年過年加班工資雙倍/耶]
[燕煦:你倆別生我手機里。]
[陳教練:什么時候請吃飯?]
后面二隊跟著都在+1:請吃飯請吃飯。
祁衍笑著翻著評論區說:“是不是得給他們擺一桌。”
燕習笑了笑,收回了視線。
祁衍朋友圈還屏蔽了學校的人,只要是怕之后工作不方便。
吃完飯,倆人準備出門,本來祁衍以為燕習說的去酒吧,就只是去溜達一圈,結果燕習合上電腦,說是在酒吧約了幾個朋友。
“你不早說。”祁衍瞪大眼。
這還是燕習第一次帶他正式見朋友,燕習本身人際關系就淺,能稱得上是朋友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人。
祁衍轉頭就又去了更衣室。
五分鐘后,祁衍一身衣服出來了,休閑裝但帶了配飾,順便抓了個頭發,至少看上去是刻意打扮過的,不至于失了禮貌。
“現在說得過去了吧?”祁衍笑著看他。
燕習無奈點了點頭。
“對了。”祁衍和燕習下樓又想起什么,問了問燕習來幾個人,燕習說三個,祁衍又轉頭去了地下室,出來的時候,拿了三大盒牛肉。
“你……”燕習頓了下。
“昨兒剛買的,本來就是打算過年送朋友。”祁衍轉了圈車鑰匙:“走起。”
論有一個很懂人情世故的男朋友是一種什么體驗,燕習帶祁衍在酒吧見了朋友,從見面到現在半個小時,祁衍已經和他們打成一片,什么話題都能聊起來。
有兩個是搞學術的,燕習讀研時候的舍友,祁衍不懂學術,但是會套話,知道了其中一個對模型很感興趣,祁衍高中有段時間沉迷于樂高,和他聊了好一會兒。
還有一個對網球感興趣,祁衍什么運動都會,還約了年后一起去網球館。
至于另一個,是之前燕習探險隊認識的一個小哥,這個小哥什么極限運動都會玩兒,他和祁衍見面的時候,甚至叫出了祁衍的名字,說很早之前看過祁衍的比賽。
祁衍很驚喜,四個人聊起來,反而都忘了這場酒局的組織人燕習了,直到要喝酒的時候,才想起他。
“酒我就不喝了。”祁衍轉頭看了眼燕習說:“讓你們燕哥喝。”
祁衍轉頭看燕習。
燕習輕挑眉:“他胃不舒服,我來喝。”
“欸。”張覃說:“說起來啊,昨兒燕哥來我們研究所幫忙,忙完了,曹教授叫著一起吃飯,結果燕哥說家里有人生病了,得早點兒回去。”
祁衍轉頭看燕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