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麻煩了。”
燕習醒了,看了眼手:“……輸完了?”
祁衍嗯了聲:“你接著睡吧?!?
燕習捏了捏眉心,聲音還有些啞:“得回家了,醫院離學校太遠,明天早自習趕不過去?!?
祁衍緊蹙著眉:“要不把早自習調出去?”
“這么晚了,調給誰?”燕習淺淺笑了下說:“沒事兒,我現在好多了?!?
祁衍嘖了聲:“不行,你今兒必須給我在醫院待著,早自習就讓班長看,我和崔主任說一聲就行?!?
燕習還要說什么。
“再多說一個字,我和你生氣?!逼钛苷Z氣都硬了。
燕習無奈笑了笑。
“閉眼,睡覺?!逼钛懿蝗葜绵拐f。
燕習只能閉上了眼,但伸了下手。
祁衍握住了他的手。
燕習摩挲著他手背,就那么又睡著了。
燕習每天固定生物鐘,五點半就醒了,下意識抬手看表,結果手沒抬起來,還麻了。
他遲疑了下,睜開眼看見面前的人,正半張臉蓋在他手上,另一只手還圈著他的腰。
打石膏的腿應該是別著不舒服,某人干脆架凳子上了。
燕習眉眼逐漸溫和,伸手碰了下男人的耳朵。
祁衍本來就沒睡實,恍惚著就醒了,對上了燕習的眼睛。
兩人誰都沒開口說話,直到祁衍笑了起來。
燕習鼻腔短暫笑了聲,揉了揉他后腦勺,才收回視線。
今年教室的空調開的尤其早,崔主任還拎著電費的單子,去找了祁衍。
祁衍那天剛參加完學生的百日誓師,大太陽底下,拿到單子的時候,和路過的學生借了根筆,洋洋灑灑在單子上簽了名字。
“崔主任最近辛苦了。”祁衍淡淡說著,往單子上寫了一串數字:“找財務掛我賬,就這個銀行卡號?!?
說完祁衍塞給主任單子。
“祁衍,我不是和你說這個……”崔主任說。
“祁哥你快點兒!”曹晨他們幾個等著送祁衍上樓呢。
“走了,崔主任?!?
祁衍自從拆了石膏,回學校上課后,但凡是上樓,一回頭,總有一群學生在等著他。
回到教室,祁衍一進去,被涼了個哆嗦,最近天氣是熱,但還沒到空調18度的時候。
他們班女孩少,前幾天因為開空調這個事兒,祁衍還專門調了位置,讓女孩離空調遠一點兒。
教室里,學生倒是都還穿著長袖校服,這和在家里開空調,蓋被子是一個道理。
最近幾天,班里的火氣是肉眼可見,嘴邊的燎泡,額前的痘痘,水杯里的金銀花茶。
學生桌前堆著的書越來越厚,卷子成堆發下去,又成堆收上來,同類型的題錯了一遍又一遍,計算能力仿佛退回了小學水平,看著三位數帶好幾個小數點的乘除法,呆坐著,寧愿相信是自己哪一步算錯了。
文科生的晚自習走廊,在外面背書背崩潰,書蓋在頭上悶著哭出聲的也有很多,回宿舍的路上,原本談戀愛的月季園,也經常傳來崩潰的哭聲。
隨時高考的逼近,學校上空仿佛籠罩著層陰郁的云,天氣悶著響雷,在醞釀一場暴雨。
高考前最后一張班級合照,學生像是突然進化了另個形態,一改往常被抽干了幾斤的精氣的樣子,打扮的很像模像樣。
備考的課間,上一秒還在說這道題怎么做,下一秒就拿熒光筆在校服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禮堂和領導們拍完畢業照后,祁衍自己也拿了相機,說是想錄一段像。
“祁哥別拍我!”顧沁捂著臉:“臉上全是痘痘,好丑?!?
“欸!沁姐說自己丑!我們能答應嗎?”學生嚷著。
“不答應!丑哪了!我們班長最好看!”
祁衍笑著說:“來,有什么想說的,說幾句?!?
“說什么?”顧沁最后還是捂著半邊臉,笑得靦腆說:“嗯……就有點兒懵,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還有三天就高考了家人們,還做夢呢!”
“人網上都說了,人生不是軌道,是曠野……”
“當然是曠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牛馬了?”
“祁哥拍我拍我,我要考南大。”女孩說的很自信:“考不上我就復讀!我絕對要上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