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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有些糾結:“沒什么,就是……”
就是滑得不熟練,不想在你面前丟人。
“之前不是說教我嗎?試試吧。”燕習說。
祁衍都懶得裝了:“燕哥,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初中拿過北京賽區青少年滑雪冠軍,還需要我教?”
燕習被戳穿也絲毫不心虛,只是輕挑眉:“太久了,忘了。”
祁衍哽了下。
“現在不會。”燕習說:“得你教才行。”
祁衍無奈笑了。
“走吧祁老師。”燕習朝他伸手。
祁衍圈住他胳膊:“行行行。”
這個滑雪場是挪威最大的滑雪場,之前挪威冬奧會就是用的這個場地,進門的時候,還看見了各個國家隊伍的照片。
“找誰呢?”祁衍笑著,下巴搭在他肩膀。
燕習笑了笑:“找家里人。”
“這兒沒家里人。”祁衍貼了下他脖頸:“家里人的照片,幾百年前就撤了。”
在國外的好處就是,即使他們是隨時隨地接吻,都不會引起側目,可以大方做任何親昵的舉動。
“找見了。”燕習說。
祁衍順著他視線看過去,竟然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是之前和二隊的團體照。
“一零年的比賽……”祁衍鼻腔發出聲笑:“還真有,這場算交流賽,也不算太正式,沒想到竟然還留了照片。”
“你那個時候多少歲?”燕習問他。
祁衍歪頭想了下:“十九?”
燕習輕挑眉,很認真盯著他眼睛說:“十一年的時間,在祁老師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祁衍給他逗笑了:“你這么認真夸人的?”
兩個人接著往里走。
“不過我還是覺得我現在更帥。”祁衍跳了下,攬著燕習的肩膀往下扯,在耳邊說:“畢竟男孩和男人區別還是挺大的。”
燕習怕他摔倒,扶了下他腰,笑了笑。
滑雪場很大,但祁衍沒太敢放開滑,就練習了幾個平花,基礎的滑雪動作他已經很熟練了,但像空中轉體這種高難度動作,他還是做不來,可能還是過不去心里那關,每次試著做都懸著心,放不開。
“燕習,你認真的嗎?”祁衍盯著地上的燕習。
燕老師難得沒了平時游刃有余的架勢,第三次摔倒在雪地里時,祁衍對他之前拿過比賽獎牌的真假性產生了質疑。
“都十幾年了,太久沒接觸。”燕習撐著祁衍的手站了起來。
“重心。”祁衍扶著他胳膊:“慢點兒來,腿往后。”
祁衍真就這么教了燕習一下午,還給他自己逗樂了好幾次,中間有幾次,祁衍給燕習做示范,從山頂滑下來。
“找回點兒感覺嗎?”祁衍問他。
燕習搖頭:“你再來一次。”
祁衍又滑了幾次,中間還孔雀開屏,翻了幾個花。
燕習被他拉著一起滑,一個不小心,兩個人倒在了雪地里,摔成一團,祁衍仰面笑了好久。
“欸,要是讓學生看見你這場面,那你這形象不得毀了?”
“毀了嗎?”燕習坐了起來,摘了滑雪鏡,伸手拽他起來。
祁衍愣了下,看清那張臉后,撐著他手站起來:“露臉的話,怎么都不算毀。”
“祁?”突然身后有人說著一口很不流利的中文:“你是,祁?”
祁衍頓了下:“你好,我叫祁衍。”
“i know you!”那個白人臉色瞬間紅潤,朝身后的人招手,說著挪威語,祁衍聽不懂,只看他們面部表情,這位白人在向自己的同伴聊自己。
那個白人又返回來和祁衍激動說著什么,但祁衍完全聽不懂。
祁衍不好意思笑了:“sorry,bro.”
“他是挪威青少年滑雪隊的教練。”燕習聲音淡淡響起說:“他說他認識你,曾經和你一起比賽過,在第11屆國際雪上運動交流賽。”
“你還會挪威語?”祁衍關注點在這里。
燕習笑了笑:“他問你,還記得他嗎?”
祁衍回想了下,他記得有這么個交流活動,但是對這個男人實在沒什么印象。
白人似乎很不在意,只是笑著說了很長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