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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校長見他來了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沒事就好,打起精神來好好干。”白青梔抿了下唇,點點頭笑笑。
“快點穿,今天周一升旗,我得趕在那之前把你介紹出去。”
白青梔被一把推搡出門,塞進更衣室內(nèi)。門“砰”一聲關(guān)上,只留下他一個人怔怔的站在更衣室里。
他有些不適應(yīng)。
一切都顯得很怪異。
自從被推進這個軍校之后,一切都顯得非常不受控制,他莫名覺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發(fā)生,而他已經(jīng)不自覺被卷進去了。
白青梔咬了咬下唇,他想起臨走時父親的話,喃喃道:“最好想辦法和范松云搞好關(guān)系。”
他像是被人扔進棉花套子里被狠狠揍了幾頓,不疼,但很不爽,而且無法還手。
他閉上眼,仰起頭的時候長長呼出一口氣,隨即便如雕塑般靜靜站著,胸腔沒有任何起伏。
他逐漸感到窒息,但仍舊沒有呼吸,直到身體為了求生而不顧一切地吸氣,他才咳嗽著開始換衣服。
這是他的習(xí)慣,如果感到難受的話,就憋一口氣。重新開始呼吸的時候,能感受到對生的渴望。
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扔進軍校,僅僅是為了討好范松云?
白青梔深感荒謬地笑了笑,自己,討好范松云?
他是出了名的二世祖,天天和一群臭名昭著的二代們混在一起,被叫“白爺”。按說不該是這么高的輩分的,可惜像他這樣被家里徹底放棄的世家子弟根本沒有,所以只有一群只能仰望他的狐朋狗友,說白青梔不能叫哥,只能叫爺。
白家的兩個人精是傻了還是瘋了?就不怕他犯渾把范松云沖撞了?
白青梔還沒等思路理順,就被敲門聲嚇了一跳,門外穿來老李不滿的吼聲:“你穿了多久了?還沒穿完!”
白青梔站起身來,一手整了整領(lǐng)子,另一只手去拉門。
門開的時候老李的手還停在空中。
白青梔猶豫一下,雙腳并攏敬了個禮:“長官好!”
老李有點驚訝地看著他,隨即反應(yīng)過來回了禮,接著不高興地抽了他胳膊一巴掌:“說了多少次叫老師老李班主任都行,天天演什么電視劇呢?還整上長官了。”
白青梔跟在他后面辯解道:“我之前沒上過軍校,全靠小說電影了解了,咱們這不是軍校嗎?”
“哼,軍校?”前面的人聲音嘲諷,“自從a的數(shù)量急轉(zhuǎn)直下之后,a就快成了保護動物了,誰敢往死里訓(xùn)?還是貴族子弟。現(xiàn)在也就是沒通過一a多o的提案了,軍校都得記著,不能苛刻alpha。”
白青梔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接,接著笑起來:“我就說學(xué)校需要李老師你這樣通情達理的人才吧。”
“少來!我給你說,軍校里全是alpha,你別想給我整你之前干的好戲!”老李轉(zhuǎn)身狠狠瞪他一眼,“你當(dāng)我沒看過你檔案,不知道你白家二少的大名一樣。”
“好了。”老李轉(zhuǎn)身,沒去看身后的人,只是猛的推開了大二a班的門,聲音高揚,“今天來了個新同學(xué)!白家白青梔!大家歡迎!”
第7章 酒吧
白青梔站在講臺上的時候感覺自己很像個傻子。
雖然軍校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閘放水了,但是還是保留著一部分相當(dāng)傳統(tǒng)的東西——就比如說轉(zhuǎn)校生的自我介紹。
很不巧,他偏偏沒什么自我介紹的經(jīng)驗。
班里的人很多,和他習(xí)慣的單人單桌不一樣,這里都是連桌,小小的教室里擠滿了alpha,他簡直不理解為什么這么多alpha還沒打起來。
起碼混合的信息素味道已經(jīng)讓他開始煩躁了。
“嘖。”旁邊的老李不滿地咂咂嘴,對他一直不開口的表現(xiàn)相當(dāng)不滿,有些焦躁地看了一眼表。
白青梔很想說去集合升旗吧,我沒什么好自我介紹的,但看起來他要是不說點什么,就得一輩子站這個講臺上面了。
“大家好,我叫白青梔,很高興和大家成為同學(xué),謝謝。”白青梔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鞠了個躬。
臺下的人稀稀拉拉地鼓了下掌,大部分人都在和人擠眉弄眼——白青梔感覺自己更煩了。
“好了白同學(xué),感謝你的自我介紹,你就先和……”老李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班里密密麻麻的人頭,然后鎖定了唯一一個空位:“牧良坐一起吧。”
白青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怎么驚訝地在教室右角看見了一頭白毛。他走過去剛把手里拿的一摞資料放在桌上,就聽見老李喊了句:“集合升旗!”
“唰”一下全班都站起來,白青梔維持著彎腰的動作沒動,有些震驚于這群人的反應(yīng)。他散漫慣了,無法無天的日子久了,看到這樣一幕竟莫名有股兔死狐悲的哀傷。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一個問題:“牧良,我站隊伍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