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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舌尖攪在一起,拉出曖昧的銀/絲,攪成淫/蕩的水聲。
白青梔從未想過被信息素奴役的人有一天會變成自己。
無法遏制的饑渴翻涌上來,化身巨獸吞沒了他,他在波濤洶涌起伏中拾起僅存的理智,抬手抵住范松云:“求你了,不是omega的問題,我不想……”
不想被什么?他卡住了。
不想被草?還是不想被人指點?
白青梔又想起了那個陌生卻熟悉的女人,他下意識掙扎著,口中喊出來那個久違的稱呼:“……媽。”
范松云動作一頓,旋即低下頭去吻他額頭:“我好像從沒見過你的母親,聽說發生了一件很遺憾的事情……你很不喜歡是嗎?”
他慢慢退回去,長發拂過白青梔的臉頰,莫名讓他感覺溫柔,鬼迷心竅般,他喊了句:“沒。”
一時兩個人凝固了。
白青梔此時恨不得那根布條還在自己眼睛上,他猶豫著閉上了眼睛,輕聲說:“我母親的名聲很差,以浪蕩出名。最后的死法也不體面,是和人私奔的時候出了交通意外。”
良久的沉默,久到白青梔想要睜開眼睛去看他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我明白了。沒關系,這次算是我幫你,別人不會知道的。”
白青梔明白自己現在不過是被信息素欺騙的傻子,醒來一定會徹底后悔此時此刻的決定,但他難得放空自己,少見得想不顧一切地放縱一回。
他主動迎合上去,像是正對著風浪的船頭。
…………
白青梔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酸痛卻輕松,身體干凈清爽,顯然是被人很好地照顧過。
睜開眼的剎那,房間里僅剩的溫存和曖昧都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薄荷還帶著冷冽的香氣,白青梔的眼里卻沒有絲毫溫度。
他很少去苛責自己做過的決定,但是不影響他做個翻臉不認人的人。
最起碼——
如果范松云是enigma,那么他為什么一開始就要接近自己?
為什么會親自涉險進去米卡酒吧,當真只是為了所謂的軍事任務?
以及,和他上床,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早有預謀?
白青梔反手去摸后頸,那里還隱約留著一個清晰的牙印——范松云昨夜在極度的快/感下終于沒能忍住自己的本能,他退了出去,卻一口咬上了白青梔的后頸。
那是一個臨時標記。
嗅著若有似無的松木香,他想起了范松云那次和他同宿一室的時候,男人居高臨下,金發順滑如瀑,眼睛平靜地望著他:“我很看好你,白青梔。”
他那時候在想什么?很可惜那晚上沒能上他嗎?
早該想到的,白青梔苦笑一聲,聲名狼藉的白家二公子怎么會得到太子的青眼。亦或者范松云本來就看上了他,要讓他做情人。
是啊,帶刀侍衛,多么親密的關系。白青梔冷笑起來,白天當侍衛,晚上做情人嗎?
門口咔噠一聲,腳步聲漸近,范松云端著餐盤走了進來,上半身的扣子沒系幾個,坦露出大片結實的腹肌。
多年優秀的健身習慣確實有用——白青梔實名認證。
見他坐著,范松云眉尖一挑:“怎么?醒這么早?我以為你要多睡一會兒的,那就吃點早飯吧。”
他把餐盤放在床上,白青梔看著里面的水煮蛋和牛油果以及羽衣甘藍,忽然覺得自己胃口很差,一點也不餓。
他抬起頭單刀直入:“殿下,你打算怎么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說過不要叫我殿下。”范松云平視著他,喜怒不明。
白青梔古怪得笑了一下:“不叫您殿下,您就不是殿下了?您隨時可以治我一個欺君之罪,什么罪名都行。您要殺我和掐死一只蟲子沒什么區別,更何況白家也不會為我求情。”
他覷著范松云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干脆利落地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然后直直得跪了下去。
膝蓋骨和地面硬生生撞出脆響,白青梔忽略了自己雙膝的疼痛,也沒去看范松云此時此刻的臉色。
這個跪干脆利落,像是鋒利的刀手起刀落,直接割開了他們之間掩蓋的溫存幕布,露出里面堅硬冰冷的君臣本色來。
范松云一言不發。
白青梔自顧自說下去:“您有一萬種方法對待我,而我卻毫無反抗之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甚至都逃不出您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