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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靜似乎更震撼了一點,重復了一句:“我倆?”
白青梔聽見范松云輕笑了一聲,一時氣急敗壞起來,直接扭頭進了帳篷去拿背包。
白青梔把包拎起來掏了掏,沒摸到保溫毯,他嘖了一下,伸手去拿手電筒
——“砰!”子彈聲貫穿寂靜,隨著帆布撕裂的聲音一起響起。
白青梔下意識往地上一滾,隨即意識到子彈的目標并不是他的帳篷。
他反手把手電筒扔進背包,拽著包跑出帳篷,看見范松云正匍匐在地,他的帳篷已經被撕裂出一個小口。
“刺殺!”這個詞如驚雷般貫穿白青梔的腦海,他從腰帶上掏出一顆煙霧彈直接扔向范松云,然后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范松云反應極快,隨即快速從地上爬起,伸手給白青梔。借著白青梔一把拉起的力氣,兩人順勢向坡下的河谷森林里跑去。
剛跑沒幾步,又一聲槍響,隨即便是土壤濺起的聲音,隱約還在范松云的帳篷處。
兩人一路狂奔進森林,才慢了下來。隱約聽到身后傳來機槍轟炸和手雷引爆的聲音。
“希望那三人沒事。”白青梔終于在激烈的奔跑中緩過口氣來,“怎么辦殿下,你遇到暗殺了。我們怎么辦?”
白青梔第一次見到范松云這么眼神冰冷,殺意凝重的樣子:“能找到我的帳篷,宮廷里出了內鬼?!?
他拿出地圖,冷冷看著上面還在跳動的小紅點:“發個求救信號吧,然后我們順著河谷繞回去。”
白青梔猶豫了一下:“你確定嗎?密林里扔掉地圖,和找死有什么區別?”
范松云蹙眉看著地圖,良久不容置喙道:“這條河沒有分叉,一直流到城北門,我們必須要跑了。”
他按下鮮紅的sos,看著求救信號閃了三下,終于把地圖扔了下來,隨之落下的還有一根熒光棒:“雖然可能會被銷毀,但是萬一呢?”
白青梔看著他,伸手去拉他:“走吧,該跑路了。”
…………
匕首揮落,藤蔓斷口滲出乳白汁液。白青梔單膝跪地,用刀背撥開齊腰的野蕨,腐葉下露出半塊焦黑彈殼——一天前交火的痕跡。戰術靴碾過濕滑的苔蘚,膝蓋微屈保持重心,槍管始終指向三點鐘方向。
"左前方灌木,警戒。"范松云的低語通過喉麥震動耳骨。白青梔側身貼緊樹干,食指扣住扳機護圈,目光掃過20米外晃動的枝葉。一顆石子過去,只見受驚的野鹿甩動尾巴撞進更深的荊棘叢,蹄間帶起泥塊飛濺。
重裝背包的肩帶嵌進肌肉,每步都像拖著塊巖石。白青梔左手解開胸前水袋吸管,舌尖剛觸到冰涼的水,突然聽見右側灌木叢沙沙作響,手瞬間摸出腰間的卵形手雷。
"是條蛇。\"范松云的聲音鎮定。
白青梔松開握雷的手指,冷汗順著肘彎滴進戰術手套。重新站直時,后腰的戰術鏟刀柄硌得生疼。
白青梔摘下夜視眼鏡塞進胸袋,干澀疲勞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流淚。他左手在背包側袋摸索保暖毯,右手卻死死攥著槍。
他摸出保溫毯來,調整戰術背心上的負重帶時,右肩突然抽痛,像有人用鈍刀在筋膜間來回鋸。白青梔不由得倒抽了口氣:“嘶——”
范松云走到他身邊幫他解下戰術腰帶,從急救包摸出兩片布洛芬給他喂了下去:“身體狀況很差嗎?”
白青梔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感覺自己快要透支了,他瞥了一眼范松云身上的兩個背包,有些郁悶地撅了撅嘴:“我體力好像有點撐不住了?!?
范松云點點頭:“那就先休息吧,已經跑了一晚上了。大概已經甩掉了?!?
“行,”白青梔疲憊地點點頭,他的頭發被汗打濕,貼在臉上,“先睡覺吧,白天趕路也容易被發現?!?
“好,”范松云簡短回應,然后扔下兩個背包開始爬樹,他動作很利索,很快就爬到了一個粗壯的分叉口。他把繩子緊緊系在樹上,然后扔了下來。
白青梔把兩個背包纏了上去,然后看著范松云拉了上去。
他沒動,站在樹下仰頭看著范松云。范松云探出頭來看他,皺眉猶豫了一會兒,又把繩子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