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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梔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震驚了一下:“啊?”
“是啊,信息素只是我騙人騙己的小把戲而已, ”牧良看著他,“我有時候覺得我簡直把我自己都騙過去了。”
“那你其實不是因為信息素?”白青梔震驚。
“是啊,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為了信息素,那么遇見契合度更高的人的話,出軌也很正常吧。”牧良在前面走,陽光打在他身上顯得他瘦弱近乎透明。
白青梔聳聳肩:“我當(dāng)然知道,我之前身邊那群傻逼天天因為這個事嚷嚷,說因為alpha人多,所以應(yīng)該搞一夫多妻制。”
牧良忽然說:“其實我遇到了一個omega,契合度特別高。但是我不喜歡他,我發(fā)現(xiàn)我更喜歡譚玄一點。”
牧良笑了笑:“我發(fā)現(xiàn)我不想讓譚玄離開我,就這么保持著也挺好的,我也不能接受有人把他殺了。那你呢?你可以接受有人把范松云殺了嗎?”
“雖然但是,我感覺這是人之常情,有交情的人肯定都不想別人死吧。”白青梔皺眉坐上車,“就算是你的話,我也不希望啊。”
“你這樣的美人對我說這種話,真是讓我會有錯覺產(chǎn)生的。”牧良忽然柔軟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捏著白青梔的臉,“我常常在想,是不是你其實特別善良敏感,對我這種不知底細的人都能這么信任。”
白青梔笑了笑:“沒那么信任,只是我無處可去了,而且覺得我們之間沒什么利益糾紛不是嗎?”
牧良看著他,眼神里含著玩味:“你就不怕我把你綁到范松云的床上去,然后換一生榮華富貴?”
白青梔搖了搖頭,輕哂一聲:“你打不過我。”
“譚玄呢?”牧良似笑非笑,“我們要是真的想怎么樣,你該怎么辦?”
“那我還能怎么辦,”白青梔聳聳肩,“其實我未必沒想過,只是我一開始就不覺得自己能逃出去,所以也不在乎可能什么時候會被綁回去。與其把這種好事給別人,還不如給你好一點。”
“所以你其實已經(jīng)接受范松云了。”牧良笑笑,“要不然你就該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啊?我沒……”白青梔的話停在嘴邊,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他忽然心臟一跳,有點緊張。
他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上面是“父親”兩個大字。
牧良看著白青梔低頭看著手機遲遲沒接,猶豫一下,問道:“誰的電話?”
白青梔這才如夢初醒,接起電話來應(yīng)了一聲:“喂?”
電話那邊的男人沉默一會兒,然后溫聲道:“好久沒回家了孩子。”
“你也很久沒給我打過電話了。”白青梔打斷了他,神色平靜。
電話那邊恍若不覺:“授勛了不回家來看看嗎?好歹也是家人一場。”
“沒什么事我也不大想回去。”白青梔拒絕道。
“我們本來想給你慶祝一下,還給你買了輛車,盡管我們過去有點矛盾,但是說到底都是白家人對吧。”電話那邊的聲音依舊溫和。
白青梔皺了皺眉,他倒是不想回去白家,但是他確實需要輛車。老是蹭牧良的車也不是個事。
電話那頭似乎看出來了他的猶豫,溫聲道:“回來一趟吧孩子,我們很久沒有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白青梔把電話掛了,然后抿著嘴一言不發(fā),沉默了一下,他側(cè)頭對牧良說:“我好像要去一趟白家。”
他有點抱歉地笑笑。
牧良聞言把車開了出去:“好,我陪你一起去,以免你回不來。”
…………
白青梔其實沒來過白家的餐廳——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自己的房間里待著,或者混跡于各種酒吧。上學(xué)的時候他都是住宿的,竟然對白家不甚熟悉。
水晶吊燈從挑高八米的穹頂垂落,千盞棱鏡切割的玻璃墜子在燭火中碎成流動的銀河。一張長長的餐桌中央立著巴洛克風(fēng)格的銀質(zhì)花瓶,淡紫色鳶尾與白玫瑰插成螺旋狀,花莖上還凝著人工噴灑的露珠,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虹彩。
餐桌鋪著手工刺繡的亞麻桌布,綴滿珍珠母貝碎粒。刀叉是金鑲黑檀木柄,每張餐椅都覆著鴕鳥皮軟墊,靠背雕刻著葉形渦旋花紋,連椅腿底部都包著鍍金銅套,挪動時與大理石地面相擊,發(fā)出清脆的“咔嗒”聲。
白青梔站在門口,看著這間輝煌的餐廳,一點食欲都沒有。
管家還是那個管家,白易坤早早坐在了主位上等著他,右手邊坐著白青梔幾乎沒見過面的哥哥——長得和白易坤很像。
見他來了,白易坤一愣,隨即笑了笑:“回家還帶著朋友嗎?好在我們準備的飯夠了,帶朋友回來怎么不告訴我們一聲,這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