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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良長嘆一口氣,另一只手摸向床頭柜上相框,照片里笑著的兩人此刻正無知無覺的對著鏡頭比耶,他們的背后是游樂場的摩天輪,普通的就像一對正常的情侶。
“我決定好了。”牧良嘆了口氣。
電話那邊掛的相當干脆,手機也隨即熄屏了。
牧良坐在床上,只覺得自己冷的徹底。他縮進了被子里面,把自己裹了起來。
一室沉默。
…………
白青梔實際上并沒有從正門進去。
他有點拿摸不準,自己在皇家到底是處于什么狀態。到底是和皇子決裂的情人,還是被遮掩成暫時離開的侍衛?
雖然是假面舞會,不過也不可能由著任何人隨意進出,大門口來來往往的都是各種貴族攜帶著子女,門口的司儀恭恭敬敬的記錄下來往人的身份。
白青梔雖然不覺得范松云會這么快跟他撕破臉,尤其是連這些舉辦舞會的雜役人員也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但為了保險,他決定還是不走正門了。
白青梔把車停在停車場里,把座位放倒躺了下去。
他聽著舞會里傳出音樂的樂曲聲,冷笑一聲閉上了眼:“等老子睡醒一覺了,正好快到晚宴,到時候人多眼雜,我直接混進去。”
他自己心里清楚,上次跳舞還是被范松云抱著跳的。且不說他的信息素要是沒能完全收住該怎么辦,但凡有人因為禮貌和他約舞,他就立馬得當場出丑。
一個在舞會上一直坐著的人,太奇怪了。
白青梔這樣想著,抬手定了個鬧鐘,然后便心安理得的躺了下來,睡著了。
…………
范松云站在沙發邊上,因為這畢竟是納妾誤會,他也不能就這樣在皇座上坐著。不少臣子帶著自己的兒女在他面前經過,向他問好。
范松云有點想笑:“不是說好的什么假面舞會嗎?怎么還一個個父母帶著露面,這面具戴不戴的有什么區別?”
但是他沒戴面具,笑不出來。
范松云能聞到那些人靠近他時故意放出的強烈信息素,甜蜜而強烈的味道含著暗示挑逗著他的神經。
可惜他的腺體上貼了抑制貼,冰涼刺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他沒什么波瀾。
他花了良久的時間,才和場上所有人都一一問好,越到后來,他越能看見那些人隔著面具也能透出的渴望的眼神,緊繃的嘴角透露著他們的焦慮。
他們像是抱著一場豪賭,寄希望于自己能和太子信息素超高配對,而后干脆利落地用信息素去打動太子。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在范松林面前走過,然后在看見范松云平靜的眼神后,又失望著走開。
直到最后一個人也問好結束,沒有人能夠打動太子的心。
一時之間場上都有些尷尬,料想中太子的偏向并沒有出現。黃巖梓站在范松云旁邊臉都笑僵了,這會兒剛松弛了一下精神,便立刻意識到氣氛僵硬。
他反倒感受到了點慰藉:“看吧,總不可能是因為我的信息素沒有吸引力,說到底,可能就是范松云自己有問題,那么多人的信息素都沒什么反應。”
他有些挑釁的看著場上的人群,故意做作的貼在了范松林身上,雙手緊緊抓著范松云的胳膊。他能感受到自己手中的軀體一下子僵硬了,似乎相當排斥他,但在這樣鄭重的場合,范松云終究不能做到直接把他的手甩開。
黃巖梓貼著范松云,看著場上的人群笑問:“怎么今天的假面舞會來了這么多客人?不帶假面的客人,按說可不能一直呆著哦。讓樂師奏一曲歡快的小步舞,讓我們把他們請出去吧。”
他笑著松開了范松云拍了拍手,然后滿意的聽到了樂曲猛然中斷,隨后頓了幾秒,又迅速換回了小步舞曲。
他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臣子們清楚他言下之意便也不再準備停留,人群開始往門口退去,到最后只剩下場內帶著假面的人。
范松云坐在沙發上,眉目間是疲憊與厭倦。他能感受到那些面具下面向他投射來的目光,揣摩,觀察,惴惴不安。
此時此刻他反倒相當平靜,他清楚自己的厭倦已經相當明顯了,但他仍無可奈何地看到已經有人開始鼓起勇氣向他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