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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松云極其耐心地一遍遍向所有與他共舞的舞伴鞠躬, 表達自己的謝意。
整場舞會,他像是永遠停不下來的陀螺一般, 來回旋轉不停。范松林幾乎已經數不清自己的臂彎里過了多少個人,無數個舞蹈小節在他腳下跳了過去,但他下一個旋轉后看到的人永遠是新的。
范松云從不懷疑自己的體力, 但今天他有點懷疑自己會把自己轉暈。
好在晚宴來得很快。
不論舞會多么熱烈,在晚宴時間總是要停止的。
墻上的古老機械掛鐘發出沉悶的敲鐘聲時,樂隊的奏樂戛然而止。范松云懷里的女孩兒喊依依不舍得扒著他,似乎不想放棄這個沒跳完的小節。
倘若平時,范松云往往會滿足她,或是至少禮貌些。但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有些暈眩,鼻尖濃郁的omega信息素味揮之不去,太多的味道混雜成一種奇怪近似于刺鼻的味道,讓他感覺自己的腺體一陣陣發痛發熱。
范松云不動聲色的把架著的手落了下來,然后退了一步,彬彬有禮的說道:“該晚宴了,先請吧。”
女孩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她本來也并不對自己能被看上有多少指望,聽了范松林這樣開口,她便點點頭,屈膝行禮后,便向晚宴桌走去。
范松云看著人群都戀戀不舍的,似乎還想在舞池里待一會兒。好在看他沒什么動作,便也都放棄了,陸陸續續的坐到了桌上。
范松云不動聲色的靠著墻深深吸了口氣,他感覺自己有些暈,暈得很不對勁。
“誰給我下藥了嗎?我明明沒喝……”他一瞬間瞳孔緊縮,“黃巖梓……那杯咖啡該不會有問題?”
范松云皺著眉,手心逐漸濕潤:“該死的,這種場合也敢給我下藥嗎?膽子真是大的很,大概是上次找了群人假裝被猥褻那件事沒被捅穿,才給他越來越大的膽子,都敢來算計我了。”
他冷笑一聲,手落下去的時候,黃金袖口碰到了口袋里一個堅硬的東西,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金屬碰撞聲。
范松云沒去查看自己的袖口,只是不懂聲色的走到了晚宴桌子上,然后招呼大家晚宴開始。
…………
白青梔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還有些暈暈乎乎,他皺著眉有些不滿地一把按滅了鬧鐘,這幾周的普通生活讓他難得生出來一些起床氣,第一反應竟然是有些被打擾的不滿。
好在他的基礎反應還在,愣怔一秒后立馬坐起身來,扣上面具便下了車。
門口的侍衛看見他相當警惕,喝道:“什么人?!”
白青梔皺皺眉,從口袋里掏出那把刀,粗略的給兩人晃了一下,然后板起聲音:“太子邀我在晚宴開始前留在停車場里,觀察有沒有反常情況,現在晚宴時間到了,我應該進去了。”
侍衛有些糾結,他們并不記得太子有說過,自己安排了帶刀侍衛中途進場。更何況,他怎么還記得,這幾天的花邊新聞上一直在聊帶刀侍衛和太子有不正當關系。
他打了個激靈,要是帶刀侍衛因愛生恨要去刺了太子,他不就完了。
可是要是真是太子安排的,一會兒太子生了氣出來問責,他也擔不起。
正猶豫著,旁邊的侍衛捅了他一下,然后說道:“好的白先生,您進去吧。”
侍衛眼睜睜看著白青梔就那樣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舞會里,扭頭瞪著自己的同伴質問道:“你就這么把他放進去了?要是……”
“哪里這么多要是,”侍衛抬手干脆利落的打斷,“你要是不放他進去,到時候太子生氣了還得問你。”
侍衛欲言又止,然后決定不再糾結,重新面向前方站好了崗。
白青梔一進入舞會,便如水入海洋,直接被淹沒在人群里消失不見。
他能看見范松云臂彎里的人換來換去,但猶豫了一下,他并沒有過去。他還不想現在就去質問范松云,他更想等待著看看范松云會做什么樣的反應。
于是晚宴開始的時候,他坐在了桌子的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擋在他前面,把他的身影擋得很干凈。
他非常篤定范松云很難隔著那么遠的距離,一眼就看見他。
尤其是,范松云看起來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