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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成功的?!狈端稍普f,也像是在給自己說話。
“會成功的?!卑浊鄺d把他按在床上,有些急不可耐。
他們這幾天總是抓住難得的機會親熱,或許是擔心他們可能也時日無多,可偏偏最想溫存的時間也事情最多,本該是熱戀期卻總被打斷。
這次慶典要準備的活動非常多,環節繁瑣。
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皇后游街,現在被拿出來反復討論商議該如何定下。
很難體面的同時安排好先帝入殮,新帝游街和冊封皇后,但是范松云致意要這樣做。
白青梔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們沒有時間讓別人等待到皇后冊封后再動手,所以他只能盡可能的把這三件事壓縮在一起。
也許是為了那場皇后的婚禮。
禮儀部門這幾天一直在通宵,方案不分晝夜的被呈現上來。白青梔時常在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輕聲敲門,然后范松云站起身來開門。
“何必呢?”白青梔想,“何必在意那么一點榮耀不榮耀的,反正最后結局也不知道會怎么樣。”
他知道自己這種想法有些悲觀,但他更希望范松云可以多專注于他們兩個,但他沒說什么,這幾天他的腦海里偶爾會閃回一些以前的記憶。
雖然不是很清晰,但是仍然耗費了他的大量精力,讓他變得有些嗜睡。
他沒有力氣去和范松云爭執。
他們就像是煙花一樣,絕望而縱情燃燒著,在消散之前,竭盡全力去營造一場盛宴。
白青梔偶爾會覺得有些可笑——他們終于坦誠相待,彼此愛意,卻在這個時候被裹挾著陷入時代的洪流中,身不由己去爭取生存的可能。
他們的愛被逼在一個狹小的位置,溫情只能存在于空閑時間,在有些逼仄的臥房床上。
本該鋪天蓋地的熱戀期被間隔的斷斷續續,甚至有些疲憊。
他嘆了口氣,卻也知道自己沒什么好說的。
大半年前兩個人初見時的針鋒相對,那種曖昧的溫情,此時此刻消散無影。那是大廈將傾前的最后時光,至少時代的擔子還沒落在他們身上,權力也未曾真正把握在他們手中。
如今他當真有了這樣的權力,卻也能感受到大廈將傾時的重量,沉默的壓在兩個人的肩上。
白青梔翻了個身睡著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那次城外的旅途,但是婚禮前夕他卻夢見了那一天。
夢里他的視角很矮,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分化結束,身材還沒抽條,視角比自己現在矮了有一個頭。
但是這次他卻沒夢到那桿槍。
這一次他坐在草坪上和朋友們一起笑著,他們周圍圍了一圈帳篷。
那些人的面容他已經記不清了,任憑他怎樣努力,也無法在模糊的夢境中看清他們的容貌。
只知道有個人和他關系很好,那人緊挨著他坐著,攬著他的肩在他耳邊大笑。
他聽見那人在和他興奮的討論什么去他家里玩,以后就不用在白家受氣了。白青梔現在只會淡淡笑笑,但那個時候的他真的很開心。
他聽見自己興高采烈地嚷嚷起來:“真的假的?真的可以去你家嗎?我真的不想在白家呆著了,我爸每天用一張臭臉對著我,我真的是受夠了?!?
那人攔著他笑得很開心:“當然可以,我們就是兄弟,我們關系那么好,你以后可要一直跟著我,我有什么好東西也都給你?!?
白青梔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了,他確信自己回來之后再也沒和這個人聯系。在夢里他像是一個看客在旁觀者兩個人的互動,心底里生出些悲哀——如果以后沒有聯系的話,大概是在那場圍獵中被殺死了吧。
但是那個時候的白青梔還不知道這件事,他只是有些生氣:“你才不把我當兄弟呢,你明明都是叫別人兄弟的。”
那人討好的去拉他:“我和那人是假玩的,是我爸爸讓我和他好好玩的。我和你才是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