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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皇位交接的時候舊皇一般都是活著的,但是這個皇帝死得太早了,以至于還沒傳位就死了。
現在理論上的皇帝應該是范松云,然而這件事還沒什么定論。
不過唯一確定的是太子妃必須要上一任皇帝過目后才能加冕,下一任皇帝必須成婚才能繼承皇位,因此白青梔不得不穿著婚服來參加先皇的葬禮,算是通過了這個要求。
“不過……”他的目光瞥向老人,“他不是沒有成婚嗎?還是說其實已經成婚了?”
他們走進宴會廳,這場宴席被范松云授意裝飾得富麗堂皇,簡直看不太出葬禮的意味,倘若不是在場的人都面無表情地低著頭,樂隊在一旁演奏著肅穆的樂曲,白青梔簡直以為這是什么慶典。
宴會廳的穹頂被數十盞水晶吊燈映得通明,千萬顆切割水晶在暖光中流轉著碎鉆般的光芒,將大理石地面上用萬片藍水晶拼出的巨大玫瑰花圖案照得透亮。每片水晶足有碗口大小,邊緣鍍著銀箔。
白青梔挽著范松云的手臂走過中間的通道,地上鋪著三層疊放的雪紡地毯,最上層是手工刺繡的銀線藤蔓,每一步踏上去都帶著細微的反光。
人群之間的通道盡頭放著一尊黑色的棺材,被用密密麻麻的白金刺繡布蓋上了。
一行人走到棺材面前,沉默著站著。
一時間連樂隊的奏樂都暫停了下來,全場靜默無聲,沉默了5分鐘,靜靜哀悼一個時代的過去。
直到祈福的人開始念誦皇帝生前的功績,而后開始贊頌太子和太子妃的美好感情,先皇和他的手足兄弟之間的美好感情,白青梔才開始有點想笑。
“要是皇帝能聽見,估計得氣活回來。”他感覺這場典禮像是一場大型戲劇,只是沒人知道結尾是什么。
他一直站著,直到贊頌終于結束,然后范松云拉著他跪在棺材面前,沉聲說:“我希望父親您能見證我們之間的愛情,無論生死都與我們同在。”
這句話落下,樂隊的奏樂就頓了一下變成了一首抒情的歌,靜默的禮堂里也窸窸窣窣的出現了人聲。
這座禮堂里沒人關心此時此刻躺在棺材里的死人,所有人只想知道下一屆皇帝將是誰。
萬眾矚目中,范松云接著說道:“我將繼承您的意志,承載著皇家的榮譽,成為下一個皇帝,帶領著國/家一往前行。”
這句話落下許久,宴會廳卻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沒有掌聲和歡呼。
白青梔心中一沉,他拉著范松云站起來,然后看見老人還跪在地上,見他們起來了,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他開始鼓掌,整個宴會廳只有他幾聲有氣無力的掌聲,他笑了笑:“這樣年輕的君王嗎?怎么不問問我這樣的長輩意見。”
第59章 驚濤
此話一出, 禮堂里的氣氛立即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范松云笑了笑:“不知這話如何講起?我既然身為太子,自當理應是下一任皇帝。難道說,大伯竟然也想輔佐我?”
老人慢慢悠悠的靠在棺木上, 而后忽然笑了笑:“你說現在年紀大了, 身子腿腳也不利索,竟然忘了拿根拐棍。”
他慢悠悠的拍了拍棺木:“倒是忘了敲打你了。”
白青梔眼神一凜, 下意識向飛身過去踹他,但是直覺讓他先一把拉住范松云,往后翻倒下去。
“砰!”一顆□□直接破窗洞穿了他們剛剛的位置,把地毯燙出很深一個洞。
范松云被拉了一把,很敏捷的起身然后直接抄起一旁的裝飾板擋在自己面前, 厲聲喝道:“護駕!”
立刻衛兵們從門外涌入,把老人圍成了一個圈。
范松云臉色很難看,看著包圍圈中間的老人笑了笑:“不知道大伯怎么就按耐不住了, 急著要陪父親呢?”
老人盡管被圍成一圈,卻不在乎地笑笑:“你還是太年輕,不如再看看到底有誰支持你呢?”
范松云皺眉看向下面面色各異的貴族,良久冷笑一下:“有誰想和皇帝作對嗎?”
卻不想此時此刻白易坤起身對他鞠一躬:“太子,皇帝生前對您和您的婚事不太滿意, 我曾身為白青梔的父親,正是因為他蠱惑圣心才決心與之斷絕關系……”
“這樣嗎?我一直以為你和我斷絕關系, 是因為你不是我親爹呢。”白青梔開口突兀打斷了他。
白易坤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他氣得有些抖起來,還沒說話, 卻被人攔下來了。
卻不想攔他的人竟是譚玄,范松云冷冷看著自己的摯友,然后笑了笑:“果然坐不住了嗎?譚玄。”
譚玄此時此刻站著, 坦然背負了背信棄義的名聲,面色卻很平靜。
他帶了一大波兵進來,迫使剛剛還是包圍圈的衛兵們不得不反向圍住范松云以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