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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頒布了很多福利政策,并且幫助成外的居民回歸城內哎。”范松云很乖巧地坐著, 像是跟他邀功。
白青梔笑起來,他有些惡趣味的捏捏范松云的臉:“那你好棒棒耶。”
范松云知道自己被敷衍了, 但也沒氣, 只是坐正了笑了笑,轉眼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我真的不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再瞞著我。”
白青梔有些心虛地摸了下下巴:“也沒什么, 我不就是沒告訴你我的腺體出問題了嗎?”
范松云的臉色變得很嚴肅:“我不在意你的性別是怎樣的,生不生孩子也無所謂。我說的是你恢復記憶這件事。”
“我當時才突然想起來的。”白青梔很小聲地辯解,雖然他知道自己說的是事實, 但不知為何卻也覺得有些心虛。
范松云皺了皺眉:“你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差,后來又喝酒什么的,搞得更爛了。你是怎么想的?還要給我擋子彈?要不是……算了。”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拿輕放了一下:“反正以后也應該不會有這么多事了,我得盯著你。”
白青梔猶豫一下,他知道范松云說的是誰,哪怕是他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和他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白易坤在最后一刻飛身去撲老人的槍,但那槍是改裝過的,一顆□□穿透了他的身體,然后射進了白青梔的后背。
很難講白易坤面對著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最后一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想起來自己和白易坤的最后一次見面。
那時候這個他記憶里高大的男人已經顯得有些老態,身邊坐著他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買了一輛新車送給這個孩子。
這個自己的愛人出軌后生下的孩子。
那場見面最后不歡而散,卻不想是他們最后一次的談話。
“到時候出來去見見他們吧,”白青梔把最后一口奶喝完,他最后還是把兩人葬在了一起,因為他那個哥哥不肯接受臨陣倒戈的父親。
“他不能進入白家!他真讓人丟臉!我不會接受他當我的父親的!”男人聲嘶力竭的大喊。
哪怕隔著欄桿,白青梔也皺著眉后退了一步:“你冷靜一點。”
他試圖說服面前的人:“好歹我們兄弟一場,你摘了貴族的頭銜就不用受死。”
男人的樣子和白易坤有些神似,但他顯而易見此時并不在乎自己的父親,甚至有些痛恨:“我不明白他為什么最后一刻要替你這個雜種擋槍!我也不需要對你退讓!我們白家到此為止也不會蒙羞!”
“你是不是……”白青梔怒上心頭,卻被范松云拉了回來。
男人把他抱在懷里,細心叮囑:“你剛好沒幾天,別替他生氣。”
再抬眼時,他目光里已經是一片冰冷:“既然你那么急著想死,我就成全你。”
男人絲毫不懼,只是怒吼:“我絕不承認他是我父親,他不能進入白家的墓地!”
白青梔嗤笑一聲離開了,但他最后還是把這個人和母親葬在了一起。
最后白家的貴族公子沒有葬在白家,郭家的貴族小姐也沒有葬在郭家,兩個人在公墓里挑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埋在了一起。
范松云其實很想把他大伯挫骨揚灰,但是那也是牧良生父,最后他和牧良做了交易——
牧良帶走了譚玄,也保全了老人的尸骨。
只不過譚玄的腺體被一只藥劑毀了,他會逐漸退化成一個類似beta的狀態,他手里的兵權也如數交還給范松云。
然后他和牧良走了,范松云沒有為難他們。
白青梔并不知道譚玄的腺體已經毀了,做這場交易的時候,他還在重癥監護室里躺著。
但范松云記得很清楚,他沉默著復雜的看著自己從小到大的兄弟,那人無所謂的赤著上身坐在醫生面前:“沒關系,你打快點兒。”
一只注射劑打到底,男人才終于有些忍耐不住的皺著眉輕輕倒氣。
“值得嗎?”他終于忍不住看著他問道。
“沒什么值不值的。”譚玄站起身,目光越過他落在牧良身上,“起碼我終于可以擺脫你們所有人了。”
他沒再去看自己從小到大的兄弟一眼,轉身推開門攬住自己的愛人。
他自小被皇帝以父母要挾著成為范松云的眼線,在一個勢利的皇宮里,他活得甚至不如童養媳黃巖梓。
譚家位高權重,哪怕他父母長期不露面,也不會有人懷疑什么。
他在皇宮戰戰兢兢的活了很多年,逐漸成長成范松云值得信任的朋友,然后在孤兒院里看見了牧良。
其實牧良那時候并不像一個需要被幫助的孤兒,他坐在秋千上蕩來蕩去,然后目光落在了譚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