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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急促卻只有低低的氣音。郁聞玄抵著他的頭,說:“沒事了,我在呢。”
虞枝雪不留空隙地貼過來,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無意識地在叫人:“郁聞玄......哥哥...”
郁聞玄剛想去安撫卻發現肩膀處的衣服,被什么給打濕了。
他有點難以置信地用空著的那只手去摸,指尖第一次顫抖,是眼淚。
虞枝雪在哭。
他剛剛喘氣的時候沒收斂,掉眼淚的時候卻咬著唇很安靜,淚水順著往下掉,最后砸在郁聞玄的肩膀上。
郁聞玄幫他擦了眼淚,卻發現在那之后總有新的會落下來。
于是他的手指開始一下一下地順著虞枝雪的長發,任由眼淚滴落在肩頭,聲音低啞:“不哭了不哭了。”
但虞枝雪完全沒有反應,郁聞玄又叫了幾聲他的名字 ,依舊是聽不進去。
他一連換著叫了好幾個稱呼,虞枝雪卻只是像被夢魘住了一樣。
郁聞玄沒有辦法,最后嘗試說:“寶寶?”
抓在他肩膀處的手收縮了一下,不重,更像是一個聽見了的信號。
郁聞玄沒想到虞枝雪真能對這個稱呼有反應,但此刻也顧忌不了太多,繼續說道。
“寶寶,不哭了好不好。”
…
昨晚上郁聞玄一直拍著他的背,直到懷里的人重新安靜下來。
在睡著之前,郁聞玄只有一個想法。
虞枝雪明天最好能把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全忘了。
這就是對他晚上哄到三點鐘還沒睡,最好的報答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虞枝雪什么都記得。
他沒有斷片的習慣,不管是喝醉酒還是別的什么,都不會忘記事情。
他坐起身來看向一邊,郁聞玄已經收拾了一番,正環著手臂站在床邊,神色有點尷尬。
郁聞玄正站在一邊催眠自己昨天的話都不是自己說的,陡然聽見這么一陣摩挲聲,抬眼看了過去。
虞枝雪的眼睛很清透,看起來病已經完全好了。
他盯了一下虞枝雪坦蕩的表情,估摸著人應該是不記得晚上的事了。當時虞枝雪意識都混亂成那個樣子了,不記得才正常。
一顆心剛放下沒幾秒,他就聽見虞枝雪對自己說:“我昨天聽見你喊我寶寶了,可以再喊一次嗎?”
郁聞玄:“……”
內心那點微弱的希望被毫不猶豫地打破了,郁聞玄居然沒多意外,畢竟好像自從穿越過來遇上虞枝雪。
他的每一次預設,就都被打破了。
郁聞玄問:“你喜歡別人這么稱呼你?”
虞枝雪認真糾正道:“我是喜歡你這么稱呼我。”
他說的太過直白,搞的郁聞玄都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虞枝雪還在那邊鍥而不舍地問:“可以嗎?”。
郁聞玄欲言又止,猶豫了好半天,發現還是說不出口。
虞枝雪看著他不斷變化的表情,心里有點好笑。
換作之前,他可能還會胡思亂想對方是不是不喜歡他,或者別的什么。
但這幾天的相處,讓他早就沒了患得患失的感覺,現在居然也能看看郁聞玄的樂子。
他和郁聞玄在一起的時候,郁聞玄就已經是不知臉皮為何物了,什么寶寶,親愛的,都是輪著來。
有的時候過分一點,還會管他叫小狗。
尤其是在床上。
虞枝雪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感到相當的不適應,以至于后面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想把對方的嘴堵上。
當然最后也堵住了,不過是用另一張嘴堵的。
所以此時看見這個臉皮還屬于“正常人”范疇,會害羞的郁聞玄,簡直有一點新奇。
郁聞玄本來還在一邊糾結,看見虞枝雪帶著笑意的眼睛,氣氛好像一下就沒那么正式了,他也就沒了那種扭捏感。
于是他拿著腔調,有點無奈地說:“那寶寶你要下去吃飯嗎?”
虞枝雪沒想到他真的會叫出來,頭發都立起來了幾根,看著很呆。他看了一眼時間,說:“我去公司吃。”
郁聞玄面上不動聲色,語氣卻暴露出內心的不平靜:“你剛生完病,現在去公司?”
虞枝雪不知道是沒聽出他話里的深意還是怎么樣,只是說:“今天有很重要的競標。”
話都說到這里了,郁聞玄也沒辦法勸人不要去,就留在家里吧。
整的他好像什么禍水一樣。
“那你去吧。”郁聞玄說,“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