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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爺爺奶奶總是結(jié)伴來接她,她心懷篤定,從來沒有落單過。
覃永廉的電話如同雪中送炭,男人只說他盡快趕來,讓她一定等等他。
那一瞬間,柏嚶心安下來。
她其實并不是什么功夫少女,只是運氣好,比常人會幾招拳式。以前頂多和大院里的小伙伴們切磋,真人正兒八經(jīng)的實戰(zhàn)情況從未有過。
如果房間里再多一個男人,或者阿羅也是個練家子,她不敢設(shè)想會不會有現(xiàn)在這個平安的結(jié)果。
害怕后知后覺襲來,像熱鍋上密密麻麻的螞蟻,讓柏嚶有些坐立難安。
覃永廉走進大廳時,抬眼就看到小姑娘雙手放在膝蓋,格外乖巧地坐在長椅上。
以往總是整齊的烏黑辮子分岔出細(xì)亂碎發(fā),鬢發(fā)散落在額角,臉色發(fā)白,唇角還有明顯的淤青,好看的眉頭此刻擰在一起,顯得很疲憊。
這一幕像有利爪猛地一把撓在心頭,覃永廉臉色凝重,說不出的心疼。
柏嚶心有靈犀感受到一股冷冽視線,沒想到覃永廉不到一個小時就從深圳趕過來。
她忙起身,不自覺露出笑容,卻嘶的一聲觸碰到傷口,巴掌大的小臉皺在一起,顧不得形象疼得齜牙咧嘴。
其實最疼的時候,是女警幫她的傷口消毒上藥時,可是柏嚶一見到覃永廉,心里堆積的委屈瞬間翻涌上來,連對疼痛的感知都敏感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顧及在公眾場合,她肯定是要大聲哇哇哭出來了。
見覃永廉冷著臉,大步流星,一步步朝著自己走過來,眼前人影壓頂,柏嚶落在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里,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原來這就是總在覃永廉身上聞到的味道,好香啊!
別怕。我來了。男人輕吁口氣,平復(fù)了下呼吸,又怕碰到她的傷口,雙臂只是虛虛貼著少女軟軟的后背。
柏嚶感覺自己背上碰到的是天使溫暖輕柔的羽毛。
身上還有哪兒受傷了嗎?男人語氣里含著從未聽到過的怒氣。
就你看到的這點擦傷和淤青,我沒事。柏嚶反過來安慰他。
覃永廉從未如此外放過自己真實的情緒,或者說這就叫做情緒失控。
我在警局這句話反復(fù)循環(huán)播放在他腦內(nèi),心頭像臺風(fēng)時期南考斯島翻滾拍打岸石的海浪,一瞬間差點卷走了他的理智,放肆又聒噪。
滿腔是難以名狀的焦躁惱怒,讓禎炎和覃遠(yuǎn)火速調(diào)派直升機,第一時間從深圳飛回香港。
直到剛剛將柏嚶一把摟進自己懷里,才讓他得到了久違的安心。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些事情要往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雖然他和柏嚶,兩個小時前才通過屬于彼此的第一次電話。
現(xiàn)在的他,心里像噼里啪啦燃燒著的篝火,不斷冒出一簇簇炙熱的火星。
他想守護她,溫暖她。
柏嚶與覃永廉有身高差,腦袋正好埋在男人的心口,他的懷抱結(jié)實又熱乎,也太舒服了吧!
先是聽到他的呼吸聲,很快又聽見了咚咚咚的心跳聲,像是響徹在男人的胸腔里,又似從自己的心口傳出。
空氣中突然響起某人的輕咳聲。
leon,顧律師到了。覃遠(yuǎn)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一旁,身后跟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士。
柏嚶反應(yīng)過來自己像穿山甲似的鉆在男人懷里,忙收回手臂,臉頰微微發(fā)燙。
覃先生,好久不見。顧律師跟他打招呼。
這位就是當(dāng)事人柏嚶小姐。覃永廉介紹。
柏嚶,這是我的律師,接下來他會全程跟進這個案件,你只管放心。男人不自覺壓低聲音,溫柔地寬慰。
顧律師上前做自我介紹,詳細(xì)詢問了柏嚶關(guān)于案件情況,并迅速給出專業(yè)的律師建議。
現(xiàn)場人證物證俱全,還有雙方的口供,阿羅的犯罪事實板上釘釘跑不掉了。又查出阿羅早年有暴力案底,這次二進宮的刑罰一定不會輕饒。
覃永廉面色沉郁,在一旁聽得直蹙眉,眼神不自覺黯然下來。
覃遠(yuǎn)從沒見過覃永廉如此嚴(yán)肅的臉色,不由自主看向柏嚶。
沒想到柏嚶很輕松地get到他的意圖,小姑娘回以一個眼色示意她懂了。
以往她在家,如果自己不小心受傷或生病,爺爺就是這副同款神情,只有奶奶才能平復(fù)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