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蕤蕤看著他哥跟侍者說打包,拽了拽瞿衍之衣袖,指了指桌上還沒動的兩份甜點,眼饞的眨了眨眼睛。
瞿衍之摸摸她小腦袋瓜,對侍者道:“這兩份也幫忙打包。”
侍者恭敬點頭:“好。”
吃完飯出去,瞿衍之去樓下拿車,沈橋帶著小孩先出去在餐廳外面等著。
晚上風有點大,小孩困了,伸著小手要抱抱。
沈橋抱起她,兩條腿岔開托著腿根讓小孩趴他肩膀睡覺,輕柔晚風從他鬢角滑過,耳畔細碎發絲隨風飛揚。
半路接到導演通知要補拍一場夜景戲,瞿衍之調整路線順便將他送到片場。
沈橋在路上給宿小杰打了電話,拎著餐袋從車上下來,自從那輛卡宴被他刮蹭過一次后,瞿衍之就換了一輛黑晶賓利,車型流暢穩重大氣。
停在街邊,在漆黑夜色里鍍上一圈亮眼銀輝,格外引人注目。
片場里,阮白站在暗處無意撇到,神情一滯。
當看清站在車廂那邊送沈橋的人是瞿衍之后,眸色微沉,臉上更是難掩陰狠地抿了抿唇。
......
時間很快來到拍攝火場戲時候,為了趕進度,布景任務輕的戲份都放在前面拍,火場算是整部劇的重頭戲。破舊工廠內場景搭建好后,導演先將編劇、演員等都提前叫過來熟悉環境順便講戲。
工廠在城南,是制片主任跑了好幾個城市,跟導演反復對比討論挑選出來的。
空曠破舊的廠房建筑,爬滿鐵銹的鋼鐵管道,斷了一半圍欄扶手的二樓走廊,跟殘破透風漏著大片星空的頂棚......
跟從劇本里摳出來似得,完全就是為他們拍攝而生。
導演讓美術組將道具木箱,散在廠房周圍,一層一層堆放壘高。
現場制片定點鋪了厚厚的彈跳墊防摔,擺放好后,還讓人從各個鏡頭角度看了下,避免穿幫。
沈橋到的時候,片場氣壓很低。
阮白正冷著臉跟導演爭執,其他人該忙活的忙活,該調試器械的調試器械,全都低頭縮著腦袋恨不得將自己埋藏起來。但耳朵卻都豎的很高。畢竟八卦這種東西,事不關己,人人都感興趣。
“為什么要改劇本?不是之前已經定稿了嗎,怎么拍到這時候了突然就擅自更改劇本!”
阮白身姿挺拔,每一句話都說得格外火大。
他簡直快氣瘋了,好不容易拿到不錯的本子,組成不錯的劇組團隊,結果戲快拍到尾聲了卻處處給他找氣受!!
“陳導,”他臉色陰沉,說話也特別不給面子,新來的小助理想要拉他卻被一把揮開,“這件事情我不同意、不準、不許這么拍,定稿是什么樣,拍出來就是什么樣!如果您不同意的話,我不介意晚點殺青。”
第32章
他這話說的極不客氣,明晃晃的威脅氣得陳導也火氣飆升!
劇組都知道b組的費導嗓門大、脾氣暴,但總導演陳賀火氣上來,脾氣更暴躁。
他念著阮白是資方的人已經忍他很久了,這回被蹬鼻子上臉當眾拆臺,直接氣得心底窩火,忍怒道:“我拍戲都是為劇服務,改動點也都是有跡可循。人物更豐滿,劇情更緊促,沒什么可解釋的。”
阮白冷笑:“放著男主不管,偏偏去豐滿一個邊角料人物。您老究竟是為劇服務,還是為資本服務?”
陳導憋著火氣一忍再忍,實在受不了他挑釁,怒道:“每個人物都有閃光點,這個人物為什么不能有?!我陳賀拍戲這么多年,大大小小獎杯也拿了一堆,別把誰都想得跟你似得那么下作!今天就明白告訴你,我的劇里不能出現廢物!這個片段,必須拍!!”
阮白被他吼得臉色陰沉發白。
新來的小助理為難地擋著他,跟導演好聲好氣商量道:“把他刪了不就行了。”
“刪?”
陳導冷笑一聲,摔本子暴怒,“好啊,刪!你來刪!刪完其中人物的搭橋牽線引出劇情,你們招人來寫!!”
翻到卷邊的厚重劇本砸在地上發出‘嘭’地一聲沉悶聲響。
陳導踩著地上撲起的灰塵,怒不可遏,徑直離開。
全場死寂,靜默無言。
下車剛到門口的編劇冷眼看了眼,轉身又鉆回了車里,揚長而去。
副導演費導揮揮手,無奈嘆氣,“別搞了,都回去吧,等陳導氣消了再拍。”
這些人都有作品有資歷,完全不懼阮白背后資本,臨走時候連個冷眼都懶得翻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