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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時候真可愛。”聞亦逍笑道,“大冬天的家里斷電斷電,嘴上說著凍死我也沒關系,晚上還是從你家搬了厚被子過來。知道打開門看到窩在厚厚一團棉花被后面的你時候,我在想什么嗎?”
聞亦逍聲線曖昧低柔,溫暖指腹從沈橋手背皮膚緩緩摩挲而過。
沈橋自覺他后面的不會是什么好話,抽回手,側身打斷曖昧氣氛拿了杯水啜了一口。
聞亦逍手繞過他腰將人撈回來,以圈抱的姿勢整個兒抱住,低頭在他后脖頸處蹭了蹭,“抱歉,以前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沈橋被緊緊禁錮住,無法掙扎,掙扎也沒用。
低眸看了眼玻璃杯里晃蕩的水波,一句話把聞亦逍自以為溫情的氣氛撕裂,“哪樣的事情?”
聞亦逍心頭一窒。
沈橋不急不燥在他心頭緩緩插刀,“是外婆去世時候,你坐在法國街頭的車子里看著阮白去買白鈴蘭。還是,沈榭躺一池血水里割腕致死的時候,你在酒店里跟情人顛鸞倒鳳,忙到連個電話都不接?”
這句話沈橋很早就想替沈榭問明白了,說出來的時候也沒有遮掩。
聞亦逍聽到了,卻沒覺得奇怪,只以為他還在生氣想跟自己劃清距離。握在沈橋腰間的手緊了緊,聞亦逍艱澀道:“不是......”
嘴唇張了張,后面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第59章
那段時間他確實冷落了沈榭很久, 落地法國的時候還在想,回去是該找找沈榭了。
他們在一起那么長時間,無論再怎么厭倦, 也還是有些感情在的。
半夢半醒間, 在車上他稀有地想起許多兩人之間還算溫情的陳年舊事。
心臟莫名有些柔軟。
可這些柔軟, 在推開酒店房門看到湊過來幫他拿外套的阮白時,全都如泡沫般驟然消散。
阮白跟沈榭不一樣。他善心計,有野心,會裝會忍也很會伺候人。
抬得起頭, 也彎得下腰。
聞亦逍原本最瞧不上這類人,可誰讓他偏偏長了雙像沈榭的眼睛。
水汪汪的,漆黑透亮, 被.干狠了含著淚仰頭望過來軟綿綿求.操的模樣格外讓人上頭。
聞亦逍看到他彎下腰幫自己拿拖鞋, 翹起的屁股似不經意般從他挺闊褲管蹭過,明明是處心積慮地勾引,卻非要裝成卻非要裝作渾然不知的調情。
真夠騷的。
可他偏偏就吃這一套。
靠在門后被阮白跪在地下裹進嘴里時候。
聞亦逍點著煙輕輕吸了一口, 垂眼看到阮白隱忍含淚望上來的眼睛時,沒忍住伸手在他泛紅眼尾來回摸了摸。
要是沈榭愿意給他做這些, 該多好。
他當時分心在想。
“嗚!”
微燙煙灰落在阮白臉上, 灼得他喘息驚叫一聲。
聞亦逍回神, 彎腰撈起人闊步走到臥室, 將人扔在床上壓了上去。
在玄關一片的狼藉里, 他手機藏在一堆衣服下面響了響。
沈榭外婆去世給他發的那條短信,靜靜躺在里面,他沒有看到。
事后,他去洗澡。阮白幫著收拾衣物,撿起那支手機點開, 沉默著看完手指動了動,將那條短信連帶著發信息的人全部刪了個干干凈凈。
那晚,他從浴室出來時候,聽到了熟悉的手機來電聲響。
“誰的?”他隔著拉開的浴室門問了一句。
阮白拿著手機低頭瞥了一眼,似笑非笑,溫聲調侃,“你來這里沒跟沈哥說嗎?已經打了五六個電話查崗了。”
聞亦逍吹頭發的動作一頓,不知是被‘查崗’兩個字刺到,還是厭煩從阮白嘴里聽到沈榭的名字。
他‘嘭’地一聲扔掉吹風機,屋里靜了靜。
片刻后,阮白從臥室進來,撿起地上的吹風機仰頭幫他輕輕吹拭還沒干透的頭發。
聞亦逍來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老板。
可阮白既然拿得起放得下,拉下臉來道歉求和伺候他,他也就勉為其難接受了。畢竟是跟著他的人,聞亦逍也沒有苛責情人的習慣。
將人折騰個半死,第二天阮白撐著起來溫順表示想要隨車送他去片場時,聞亦逍便沒開口拒絕。
路上,隔窗看到街邊有老奶奶在賣白鈴蘭花。
異國他鄉,格外浪漫。
阮白叫停司機想要下去買一束,聞亦逍不知想到什么,竟然也沒阻止。
買花回來時候,阮白捧著嬌嫩花枝站在異國街頭笑得格外燦爛,那眼睛微微瞇起,像極了他記憶深處某個人年少時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