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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時野看著幽魂飄蕩的白擺,越發不確定了起來。
太陽高懸掛在空中,
白擺單手托腮,端坐在枯樹上,咬了口幼崽給他烤的魚,看著跑了一圈又一圈的幼崽,“你還沒跑完嗎?”
牧時野圍著水母館,“還有十圈。”
“哦。”
泡過水的白擺容光煥發,也不在意那點暴曬的陽光了,但就是有點無聊。
于是他白擺又掏出來了他昨天晚上沒有寫完養崽計劃,開始霍霍本就為數不多的桃花,等牧時野跑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了。
海洋館外,白擺走在前面,牧時野落后幾步跟在白擺的身后,他們兩個這樣一前一后已經走了有段時間了。
走著走著,白擺突然停下,他想起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白擺轉身,低頭面容嚴肅的叫了聲牧時野,“幼崽。”
“我要給你起名字。”
飼養員告訴過他,名字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名字對一個人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白擺學著飼養員當初跟自己說的話,照葫蘆畫瓢,重復給幼崽,“就像我是一只叫白擺的水母,你一說白擺,我就知道你是在叫我,但如果你說水母,就說不一定是在叫我,有可能是在叫別的水母。”
白擺改變了一下飼養員的話,“但整個海洋里,叫白擺的水母就我一只,懂了嗎?”
有名字的牧時野沉默。
和他當初聽飼養員講完后的表現一樣,白擺成就感滿滿,接著說,“所以,你要有一個名字,證明你是一個有名字的人類,就像我,是一個有名字的水母。”整個海洋館,就他一個有名字的生物,他要讓幼崽成為第二個,飼養員不算,他都已經死掉了。
“我叫白擺,所以你就叫……”
“白擺的幼崽,怎么樣?”
“……”
牧時野看著白擺一本正經的面孔,妄想從上面找出一絲玩笑的意味。
可是并沒有,白擺是真的非常認真的在給他起名字。
“牧時野。”
“啊?”
“我有名字,我叫牧時野。”牧時野見白擺沒有明白,怕這只沒有常識的水母又給他搞點什么奇奇乖乖的東西,又特地主謂賓一個沒漏的說了一遍。
幼崽這么小就有名字!
白擺上下掃視著牧時野,突然有種自己輸了的感覺,他要去把飼養員從樹底下挖出來質問他,為什么給他起名字起那么晚,太可惡了。
心里再怎么想,面上依舊一點表情沒有,白擺開口叫了聲牧時野:“牧時野。”
牧時野:“嗯。”
白擺:“你叫我一聲。”
牧時野:“白擺。”
白擺輕輕的回“嗯”了聲,心里美滋滋。
“你為什么叫牧時野?”其實是想給幼崽講一下他為什么叫“白擺”,所以問出后,白擺停頓了半秒,便迫不及待的接著問,“你想知道我為什么叫‘白擺’嗎?”
“你說。”
牧時野拽著白擺的衣角拉著他往前走,說話就說話,為什么不能邊走邊說,非要停下來,是停下來就不會說人話了嗎?
“因為我是白色的,喜歡在水里擺來擺去的跳舞,所以叫白擺。”
牧時野:“你不是透明的嗎?”
白擺張了張嘴,伸出一只觸手看了看,好像確實是透明的。
牧時野耳邊清凈了。
過了會,牧時野看著面前的分岔路口,問,“往那邊走?”
而被牽著的白擺還在糾結他不是白色,是不是不應該叫白擺這件事。
牧時野找補:“你亮的光是白色的,姓白沒問題。”
白擺這次聽見了,嚴峻道,“我覺得你說的對。”
“所以往哪邊走?”
白擺抬頭看看,“你走錯了。”
牧時野:“……”
到了地方,白擺將臭著臉的幼崽放在地上,“挑吧。”
家具商城。
這家家居城位置偏僻,里面全是死物,很少有變異生物和異能者會特意過來,因此整個商場除了灰塵和當初人員撤離時留下的雜亂,保留的還算完好,
“隨便挑,我搬。”白擺力大氣粗。
說是讓牧時野隨便挑,但其實真正挑起來的卻還白擺,而牧時野沒得挑。
一進門,白擺的視線就被一樓展廳里的皇冠粉色少女公主床黏住走不到道,這個幼崽肯定喜歡,觸手抬走。
前面還有個粉色兔子耳朵的,觸手抬走。
觸手舉起兩張粉嫩的不相上下的公主床,舉到牧時野面前,“哪一個?”
“一定要是這兩個嗎,”牧時野指指白擺右邊的極簡風,試圖反抗,“這個不行嗎?”
白擺搖頭,“那個不好看,要哪個?”
“右邊。”
都要,幼崽一個,我一個,
白擺舉著兩個粉色沙發,“哪個?”
“右邊。”
粉色桌子,粉色椅子,粉色,粉色,全是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