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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時野抬手,默默試了試自己的胳膊,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沒有說話。
白擺也沒有在意,林胖墩肉乎乎的,好摸,他一直想讓幼崽也摸摸,僅此而已。
他現在要去養崽研修班去請個假,然后到任務處,把前幾天領的任務交了換錢,帶幼崽去好吃的。
路上,白擺和牧時野與一對父子擦肩而過。
白擺不經意的掃了眼小男孩手里的冰激凌。
牧時野站在原地,視線里突然出現了一個草莓味冰激凌,牧時野一愣。
片刻,人來人往的路上,牧時野戴著連帽,遮住大半張臉,低頭吃著冰激凌,任由白擺拽著胳膊到處亂竄。
等牧時野吃完冰激凌,抬頭,發現白擺帶著他來到了基地里的混亂區。
破敗不堪的房屋密集排列,不合理的排列讓樓與樓之間充斥著昏暗和陰冷,地面坑坑洼洼,路邊的路燈東倒西歪,閃爍著不定的燈光。
隨處可見的生活垃圾,蒼蠅嗡嗡的亂飛,頹廢,萎靡。
這里聚集著形形色色的人,但占大多數還是一些孤苦無依的失去勞動能力的外來投奔者。
臟亂不堪,這根本就不像是白擺會來的地方。
只見白擺來到一扇鐵銹斑駁的卷簾門前,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牧時野抬頭看了眼二樓拉著密不透風的窗簾,躲在窗簾后的人一驚。
牧時野冷冷的移開視線,伸手了下住仍在敲門的白擺,問,“怎么了?”
得知白擺他拿自己做基地任務攢下的三千塊錢報了一個二十節課的養崽研修班的牧時野:“……”
“前天和‘李老師’說好了,今天來上第八節課的。”
還想給“李老師”看看幼崽的,白擺有些遺憾的想。
看著白擺遺憾的眼神,牧時野囁嚅了半天,到嘴的真相還是咽了回去,“應該是沒在家。”
白擺點點頭,他還想問問“李老師”為什么林緹可以親胖墩,幼崽卻不讓他親呢?
樓上的人目送著兩人離開,松了一口氣,罵罵咧咧。,
“媽的,沒腦子的傻叉,白長著那么一張唬人的臉。”
雖然嘴上那么罵著,但李春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男人雖然傻不拉幾的,卻應該不好惹,更別提剛剛樓下那個和他一起來的那個人。
眼神冰冷刺人,一看就不是個善茬,還是先跑,出去避避風頭的好。
李春從床底翻出背包,迅速地收拾了幾件衣服,下樓,趴在窗戶上看了看,確定沒人。
老舊的卷簾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春熟練的穿梭在各個樓房之間。
這個時間點,大家一般都在自己家里窩著,很少有人會在街道出沒。
周遭寂靜無聲,李春左轉,進入昏暗的小巷,一道門窗往外打開,隱隱約約傳出女人嫵媚的歡愉聲和男人沉重的呼吸。
李春面目猙獰的“呸”的吐了口痰,砰砰使勁砸了兩下窗戶,窗戶被震的關上。
聽見里面傳來的尖叫聲和男人叫罵聲,李春惡劣的咧起來嘴。
男人雙目凸出,額頭青筋暴,臉因憤怒漲得挺紅,他提著褲子,氣憤地打開窗戶。
窗外空無一人。
模糊的悶哼聲傳進耳朵,男人臭罵兩句,一雙涂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從身后摸來,男人關上窗戶,轉身與女人繼續交纏。
牧時野拎著死狗似得李春扔到墻角。
李春鼻青臉腫,閉眼抱頭,狼狽的窩在地上,大叫饒命,“大哥,大哥,饒了我吧,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打擾你干好事了。”
牧時野冷眼看著地上的李春,“錢呢?”
“什么錢?”
李春試探的從地上抬起頭,飛快的瞥了眼牧時野。
媽的,是那個傻叉的人。
好像聽到地上的人在罵白擺,牧時野一腳上踹上去,“騙他的錢呢?”
白擺站在原地等著說是去上廁所的幼崽。
牧時野一把把李春成角落里推出去。
“家里狗生臨產,我急著去給狗接生,養崽研修班暫停授課,學費退給你,別來找我了。”
李春大聲的一口氣說完,白擺沒有出聲,李春看了眼牧時野,見人點頭,飛快的溜走。
白擺拿著退回的學費,看著李春的狼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手里的錢皺皺巴巴,還一股子酸臭味,不知道被李春藏了多久。
白擺蹙眉,有些嫌棄的數了數,遞給牧時野。
好臭,他不想拿。
“走吧。”
牧時野接過錢,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白擺的面孔,見沒什么異常,放心的跟上去。
“他是個騙子。”
牧時野倏地抬起頭,望向前面的白擺。
白擺隱蔽地晃晃身子,有些開心。
牧時野悶悶的“嗯”了聲,“你怎么知道的?”
“剛剛。”他雖然沒有腦子,但并不代表他傻,“李老師”被揍成那樣,他又不是看不見。
而且就算要退學費,也不應該全退,應該退剩下的十二節課的。
他已經上過八節課了。
剛剛……
牧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