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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劇情她記得很牢,剛開始有多喜歡,后期被喂垃圾的時候就有多生氣,讓她好幾天都輾轉(zhuǎn)難眠,恨不得給作者寄刀片。
對話時不看對方,是非常不禮貌的一件事。但桃山枝不敢抬頭,盯著視野里一小塊地面,指尖微微顫抖。
隨著話語,頭頂上方的壓迫感越來越重。
在這樣的影響下,原本整理好的措辭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語,七零八落的,組成一個令人聽著都會難以置信的故事。
期間五條悟沒有打斷,無言的靜謐讓她無法從對方的反應(yīng)中抓住他的態(tài)度。
等說完,桃山枝嘴里已經(jīng)泛上一陣苦意,嗓子燥得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遠處的文化村大道人聲鼎沸,與澀谷之光大廈橫隔成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這里死一般的寂靜。
五條悟沒有話說,似乎在打量著她,探究的目光掃過她的脊背、后頸,最后定在頭頂。
他在觀察她——
甚至懷疑她。
桃山枝心下一個咯噔,后知后覺意識到這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情。
沖動之下,她完全沒考慮劇透的后果。
自己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為什么會知道詳細的咒靈方計劃?
會不會被貼上同伙的標簽?
如何解釋,可以把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嗎?
漫畫中的角色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虛擬人物,他的世界是一場荒誕的戲劇,所有人已經(jīng)被安排好鮮血淋漓的未來,會發(fā)生什么?
劇情走向更改后,又會發(fā)生什么?這處世界崩潰了,會自動修正走向一個無法預料的未來,還是——
坍塌。
桃山枝不知道。
她既希望不確定的未來能給予她回家的機會,又深深恐懼被強行抹殺。
但話已經(jīng)出口,無法收回。
原本可以稱之為優(yōu)勢的先知,將不復存在,在這樣一個危機四伏死亡都需要排隊的世界,她貿(mào)然把自己逼入危險的境地,無路可退。
她自以為冷靜理智思考過,實際上還是被一波接一波的危機影響到判斷。
是好是壞,只等未來頭頂鍘刀落下。
這時,面前的人動了,她下意識松開手。
五條悟扯下眼罩,臉上一貫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透藍的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蹲下身緊盯著這個連六眼都沒感知到,憑空出現(xiàn)的人。
白色兔子連體睡衣,耳朵透著點粉,半趴在地上沒有穿鞋,露出的腳白得晃眼,面容被寬大的帽子罩著看不清,只有頭頂隨著身體微微顫動的毛絨耳朵泄露出幾分主人不平靜的心情。
“抬起頭。”
語調(diào)是命令式的,桃山枝一愣,還未反應(yīng),下巴一緊,睡衣上的兔耳朵被扯起。
她被迫抬起頭,直接撞入一雙云霧繚繞的天空之眸中,心神一陣搖蕩,還來不及感嘆其中的瑰麗,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變成冷意刺入身體。
這個被稱為咒術(shù)界最強的男人,褪去漫不經(jīng)心的外衣,剖開內(nèi)里露出冰山一角,面無表情時就讓直面他的人連逃跑的心思都生不起,如螻蟻般被俯視著,除了臣服再無其他念頭。
桃山枝整個人僵住,頭皮一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渾身抑制不住地開始顫抖,死亡的陰霾重新籠罩上來。
好、好可怕。
五條悟一錯不錯地盯著她,想要從黑曜石般的眼睛中望進內(nèi)心深處,六眼在不斷收集著情報來支撐他的判斷,修長的手指輕捻手感很好的兔耳。
“誒,還以為是真的耳朵,居然是假的啊。”與周身氣勢相反,出口的話語十分輕佻,還帶著些許遺憾。
然而下一句急轉(zhuǎn)直下,語氣冷沉,“你,是什么人?”
頭頂?shù)牧Φ莱吨滞敖它c。
溫熱的呼吸掃過面頰,霜白的發(fā)絲在眼前蕩過,桃山枝眼眸劇烈顫動,沒有因為這有些曖昧的距離心馳神搖,反而漫上層層恐懼,被凜冽的語氣刮得皮膚生疼。
她能感覺到自己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就連心跳都在那雙眼睛中無所遁形,隨之而來是極度想要逃離的沖動。
“所以,你是誰?為什么會知道這些?”見她不答,五條悟又重復了一遍。
“我、我......”慌亂之下,桃山枝唇舌膠粘在一起,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僵持片刻,似乎意識到這樣無法得到任何回答,五條悟放開手。
桃山枝來不及后退,下一秒就被掐住臉頰,頭被強迫抬得更高了,下顎與脖頸繃成一條線。
他的手掌很大,指骨分明,能輕易蓋住她整張臉,覆上來的時候以為呼吸都被攫取住。
虎口左右擺動,視線凝在她的臉上——她像物品般被仔細觀賞。
這讓桃山枝心底涌起一股強烈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