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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在maid latte打工,等待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的回家契機。
而他。
要回那個腥風血雨的世界。
她實在不應該這么容易被牽動情緒。
過于真情實感了。
桃山枝唇緊抿著,將那顆因五條悟而牽動的心吞回肚子,作勢欲走。
手臂又一次被拽住,力道十分之大,幾乎要嵌進她肉里,好讓彼此無法分離。
“枝醬,你又在琢磨什么讓我不開心的事。”
痛意驟降,桃山枝輕嘶一聲,想拉開那只作惡的手掌,結果另一只手也被鉗住。
她被拉著往前撲,撞進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
五條悟今天沒穿高專的教師制服,在體感溫度接近個位數的天氣里,只單薄地在線衫外套了件黑色夾克,外套敞開著。
她隔著柔軟的羊毛布料與他緊貼。
涼意被她一撲,驅散開,熱度從里往外蔓延,直接燒紅她臉頰。
“你干什么!?”桃山枝兩只手都被控制著,掙扎了下,發現還算大的力氣,在五條悟面前,如同蜉蝣妄想撼動大樹。
質問沒得到回應,她抬起頭,怒火還未消退,在望見那雙眼睛時忽地止住。
桃山枝一路上避著人,走得飛快,他們現在在一家犀牛餐廳后門。
背后圍欄里是樂園最刺激的蛇形過山車,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呼嘯而過。
她沒被吸引走注意力,心神被眼前人所占據。
這樣帶著侵略感的姿勢讓她十分不自在,腿腳發軟,想要避開,但手被抓著無法退離分毫。
五條悟垂著腦袋,視線落在她身上,燙得驚人。
桃山枝莫名不敢與他對視,只想逃離,渾身像有小蟲在撕咬。
氣勢生生被壓低一頭,奇怪的情緒早就褪去,只剩下不知所措和害怕。
這懼意與其他以往都不同,不關乎生死,是恐懼著將要顛覆她生活的未知可能。
“枝醬,剛剛那話我不喜歡,收回去。”
五條悟喊她名字時愛用舌頭頂著上顎,拖得綿長,尾音甚至要俏皮地打個卷。
現在,音調平仄短促,似乎要將這幾個音節生嚼吞下。
步步緊逼下,桃山枝訥訥出聲,“哪句話......”
“你說‘算了’。”他彎下腰,把頭埋進桃山枝的頸窩,松開緊緊禁錮著的手臂,轉而換了種更為親密的姿勢,將人圈進懷中。
“絕不可能。”
桃山枝一愣。
從未聽過他這樣帶著點懇求的語氣,幾乎是貼著她耳朵低喃出聲。
“我等了你那么久。”
——
“小桃?”
“小桃?!”
桃山枝回神。
兵藤五月擔憂看著她,“怎么了小桃,喊你好幾聲都沒反應?咖啡快撒出來了。”
下一秒,她被漫出杯子的咖啡燙到手背,泛起灼熱的刺痛。
兵藤五月連忙拉過她的手,打開水龍頭,緊急降溫,見沒有長水泡的趨勢,才松口氣。
“抱歉。”桃山枝愧疚不已。
料理臺上傾灑著咖啡,地面臟污了一塊,她沒去管疼痛的手背,忙不迭取來拖把清掃。
兵藤五月按住她的手,臉上寫滿不贊同,“小桃,你有心事?或許可以跟我說說,這兩天一直不在狀態。”
“對不起。”桃山枝低著頭。
能說出口的,只有輕薄的歉意。
至于一直困擾她的......
是無法向外人言明的秘密。
明白她不愿意傾吐,兵藤五月換了個話題:“最近生活還好嗎?其實你住我家也沒什么,平常我一個人也很無聊。”
前幾天桃山枝就從公寓搬走了,兵藤五月是不舍的,可她堅持,只能幫忙搬了新家。
“我已經成年了,一個人沒問題的,五月姐。”看出兵藤五月還把她當成孩子,桃山枝強調道,“明明你也沒比我大多少。”
結果,沒過多久,強調已經是可靠大人的桃山枝又受傷了。
替惠理香搬東西時,撞到了腿。
“真的是,你力氣大搬起來很輕松,但不看路怎么行?”惠理香給她已經青了一塊的膝蓋上藥。
其實不嚴重,只是看起來可怖。
桃山枝撓撓臉頰不敢辯解。
“小桃你先回去休息吧,店內不忙,給你放假。”兵藤五月遞給她一個包裝漂亮的盒子,“托哥哥帶回來的巧克力,這是你的。”
桃山枝還想掙扎,就被連人帶背包趕出maid latte。
剛過正午,她站在街口,看著人群和車流一時間生起巨大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