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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蒸騰著,灌滿了這片不大的空間。
一股股熱水流過地面,在兩雙赤|裸的腳邊曖昧地拐了個彎,無力墜入地漏。
纖細(xì)伶仃的那雙腳后撤一步,緩慢跪下,膝蓋貼在冰涼的瓷磚上,在霧氣中依稀可見腿窩漂亮的形狀,里面透著淡淡的粉。
水聲越來越大,拍打在地上。
濺起的水花中,那腿難耐地掙扎了下,腳踝繃直,腳趾不安緊貼在一起,片刻后腳尖一顫,猛地蜷縮起來,又展開,重復(fù)著,似乎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一個小時后,浴室的門重新打開。
盈滿的霧氣急切從里涌出來,大部分散在冰涼的空氣中,小部分隨著五條悟的動作而黏在發(fā)梢,片刻后滴落在肩上,順著胸膛滑下,隱入烏黑的發(fā)絲中。
他將已經(jīng)累極的桃山枝輕放在床上,拉起被子將人藏在其中,看了又看。
眼尾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尤為可憐的是她的唇,已經(jīng)腫起來,仔細(xì)看,唇瓣上還有咬出的細(xì)小傷口。
被嚴(yán)密包起來的人似乎感覺不舒服,半睡半醒間,側(cè)過身將手從被子中掙脫出來,放在頰邊。
裸露的小臂上布著零星紅痕,白嫩的掌心,似乎在粗糲的地面摩擦過,紅彤彤的。
五條悟懊惱地沉吟一聲,站起身,在臥室里打了個轉(zhuǎn),赤著腳跑去客廳,終于從落灰的角落翻出醫(yī)用藥箱。
桃山枝是累得睡著的,沒有睡熟,意識模糊間,一直感覺有人在不停在摩挲碰觸她的手臂、身體。
她有些惱,一巴掌拍過去。
動作是停住,沒一會又固態(tài)萌生,只是更加輕柔,像是被花吻過。她舒展眉頭,覺得可以忍受,又迷迷糊糊墜入夢中。
給桃山枝上藥這事,可比處理一只特級咒靈難多。
某最強,甚至用起精密的無下限,將被子隔開,好讓自己的手可以毫無阻攔地將藥膏涂在身體上。
做完一切,他后背又出了一層汗。
五條悟重新回浴室洗了次澡,這次速度快多,出來后,第一時間看了眼桃山枝入睡的情況,輕掩上門,悄聲走到客廳,抬起沙發(fā),從下面翻出獄門疆和一本書。
獄門疆昨晚被他揍的青腫已經(jīng)淡去,這次很識相,不需要五條悟動手,自覺打開,毫無保留露出內(nèi)里一堆大大小小的咒物和咒具。
五條悟盤腿坐在地毯上,將書放在腿上,咬破指尖,在那古棕色、沒有任何字跡的封面上滑動,繪制咒符。
血跡像被書吸收一樣,消失不見。片刻后,淡金色的五芒星圖案亮起,五條悟隨意撈過一根宿儺手指,放在上面。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將手指整個包圍,好像要將其吞食掉一樣。
但,不過片刻,光芒黯淡下去。
手指還在。
五條悟輕嘖一聲,將手指扔回獄門疆。
“還是不行。”
——
桃山枝,第二天是被壓醒的。
她勉力睜開眼,發(fā)現(xiàn)四肢被某人牢牢壓在身下。
桃山枝:......
這個場景如此熟悉。
被長手長腳,超級大只的貓貓蓋住,一時間難以呼吸。尤其這家伙明明醒了,卻故意裝睡。
桃山枝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輕微顫動,那是在憋笑。
“可以了,呼吸不了了。”她伸手推了下,以為很困難,結(jié)果五條悟見好就收,輕易被她推開,翻下身去。
只是——
桃山枝的腰被大手箍住,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來不及驚呼,這次換成她壓在五條悟身上。五條悟仰躺著,那雙漂亮的藍(lán)眼睛一片清明,帶著隱約笑意。
桃山枝:......
這個姿勢也該死得熟悉。
“枝醬~早啊~”聲音低而啞,帶著幾分未散去的睡意,輕輕鉆入桃山枝耳朵,讓她不自覺蜷曲起手指。
昨晚的樁樁件件,她一時間有點羞恥,臉埋在五條悟的胸膛,不好意思抬頭,聲音悶悶的,“早。”
因為是她自己主動的,也不后悔,卻難免澀然。
大概是猜到她為何如此反應(yīng),桃山枝聽到頭頂響起一聲悶笑,頭發(fā)被大手揉亂。
“后悔啊?晚了。”
她的左手被捉住,無名指被粗糲的指尖反復(fù)摩挲,“你看,已經(jīng)蓋了章。”
桃山枝一愣,扭過頭,看見無名指上突然出現(xiàn)的戒指,一顆心不由得重重一跳。
戒指不是常見的款式,通體純黑,細(xì)看,上面鐫刻了復(fù)雜的花紋。
這家伙,什么時候偷偷戴上去的......
慢慢地,喜悅爬上心頭,一顆心被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只覺得無比歡喜。
這樣想著,一個同款的指環(huán)遞到她的面前,“吶,這個就由枝醬給我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