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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用臉頰蹭了下他下頜,悶聲道:“我看見了一本漫畫書。”
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她頓了下,深吸一口氣才接著道:“上面的人物,我認識……在我的世界。出事前,我在那本書里——”
“看見了自己。”
“然后身體開始發生異常。先是存在感降低,再后來不過短短幾天,所有人都看不見我。”
這些事情其實沒過去多久,僅一個多禮拜,所有的細節她都記得一清二楚,深刻到午夜時分循環在腦內播放。
這太可怕了。
一遍又一遍回顧著自己與這個世界聯系逐漸消失的過程,沒有人能忍受得了。
桃山枝也不例外。
哪怕她曾經厭惡人群,討厭聚集,討厭注視,可……
在這里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她找到了歸屬,找到了認同,也找到了——
愛人。
太殘忍了。
桃山枝忍不住想,她真是不受神明眷顧的孩子。從小到大,所有想要留下的一切都會離她而去。當失去變得理所當然,她更不愿意建立新的聯系。
現在要再經歷一遍這苦楚,一顆心被生剜一般痛。
她不自覺收緊手臂,往五條悟懷里埋得更深了些。
如果能替換,什么都好,就算是讓她以這樣的方式一直活下去也沒有關系,其他人看不見她也沒事,反正她已經習慣孤獨。
唯獨眼前的人,她不想失去。
察覺到她難言的情緒,五條悟側頭在她臉頰親了親,“乖孩子,你做得很棒,剩下的交給我。”
他自信而篤定,沒有半點猶豫,話里毫不掩飾地傳達著——他一定會解決。
桃山枝鼻頭一酸。
像風中的蘆葦,飄飄蕩蕩,終于找到了歸處。
她帶著哭腔,點頭,“好。”
安撫完桃山枝,等她激蕩的情緒平息下來,五條悟掏了掏口袋,半天沒摸出一張紙巾,不免有些懊惱,他含笑刮刮桃山枝鼻頭,“早知道枝醬是哭包,五條大人肯定天天備著紙。”
桃山枝小聲抽噎了下,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因為話里的親昵而開心,埋頭直接把淚水蹭在他的頸肩,直到上面濡濕一片才笑了起來。
五條悟任她撒嬌,享受她這樣依戀他的舉動。
“好啦好啦。”他伸手用指腹揩去桃山枝頰邊最后一抹水痕,舔了下,“唔,我還是更喜歡甜的。”
桃山枝有些羞惱,輕輕捶了他一下,“誰的眼淚會是甜的。”
這家伙又在沒事找事。
哪曾想,五條悟振振有詞,立馬舉例,“可枝醬嘗起來就是甜的啊。”
光是說,他覺得不夠,掐了把漫上粉霞的臉,手感極好,評價道:“這是草莓夾心口味的棉花糖。”
指尖撫過她的脖頸,“這是巧克力口味的美味棒。”
然后往下......
桃山枝這下真的受不了他的騷話連篇,惱羞成怒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慌張地往四周張望,見沒有人注意過來,才松口氣。
咬牙切齒,“能不能看看地方啊!”
“嗨嗨。”我行我素慣了,五條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他們可是合法夫妻,不過最終在自家老婆生氣的目光中舉手投降,“人家也沒打算怎么樣嘛,這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桃山枝狐疑看了他一眼,對他的下限簡直不敢想。
不過,經由他這么一鬧,桃山枝心情好了不少,完全平靜下來。
她指揮五條悟去書店,將那本漫畫書買下來,兩人也沒有再繼續游玩的心思,直接回了酒店。
五條悟靠在沙發上一頁一頁翻閱著那本漫畫,而桃山枝坐在他的懷里,眼睛一眨不眨在上面尋找自己。
好奇怪,就跟翻閱自己的人生書籍一樣,以第三者視角來看自己的經歷。
只是她在這個故事里,實在出場太少,僅有幾個片段,而且還是主角的回憶,著實找不到什么有效的訊息。
她對這個主角印象并不深刻,記憶中沒有能抓取的重點,不禁有些懊惱。
桃山枝不自覺皺起眉,指著書上的主角,艱難回憶。
“他是我曾經的國中同期,但說實話,接觸很少,我不喜歡社交,跟他完全不是一類人……”
所以有什么關聯呢?
國中對她來說過去已經很久,能在看到漫畫書時記起一個沒什么交集的同期,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