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中的灰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這樣絕對的高度,桃山枝能輕易將下面的跑道盡收眼底。
不遠處,已經(jīng)有運動員在結(jié)束最后的旅程。
長跑是孤獨的,同行的只有迎面的風(fēng),雪色下那道寂寥不屈的身影,身上似乎閃耀著奪目的光。
桃山枝被感染了,她緩緩握緊拳頭。
不能放棄,倒計時結(jié)束并不意味著一切終結(jié)。
如果她回去了,必須找到回來的方式,肯定有什么是被無意間忽視的。
這場相遇是盛大的饋贈,她怎么忍心留五條悟一人站在原地。
不可以!這太殘忍了,如果往后余生他只能擁有回憶,桃山枝寧愿五條悟永遠忘記自己。
“我們回東京吧。”她掩去眼中的淚意,突然想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想回到第一個可以稱之家的地方。
假裝被風(fēng)雪迷了眼,她將臉埋進五條悟頸窩,悶悶地道:“我好像還欠別人一個承諾沒有完成。”
日向翔陽的邀請,現(xiàn)在正好是履行約定的時候了。
猛然間,她想起什么,抬頭,“悟,你還記得你替我找回掛墜時,讓我答應(yīng)你一個要求,你還沒說是什么?”
其實沒有過太久,大概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可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樁樁件件來得猝不及防,應(yīng)接不暇,她現(xiàn)在才回憶起來。
五條悟與她臉頰輕貼,說出了跟之前一樣的回答,“先留著。”
他想要握住點什么,不能全部都完結(jié)掉,這樣桃山枝永遠欠他一個承諾,而他就有理由找遍天涯海角,將人抓回來。
桃山枝一怔,旋即笑了,明白了什么,答應(yīng)下來,“好,那一定不能讓我言而無信。”
——
日本春季高中排球聯(lián)賽在一月上旬開始,以桃山枝的情況,她只能看到第一場比賽。
地點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東京體育館。
大概是第一輪比賽,來觀看的人并不多,桃山枝這次沒有再坐到邊緣,拉著五條悟跑到最前面的烏野高校應(yīng)援區(qū)。
五條悟的出現(xiàn)十分引人注目。
他個高腿長,換身衣服直接上場當(dāng)球員都不奇怪,最醒目的還是他那奇怪的眼罩和霜色的發(fā)絲。
一路走下來,勉強找到一個空位,他施施然坐下,把桃山枝抱在懷里,也不管旁邊的人看他的目光有多奇怪。
桃山枝在這些日子里早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已經(jīng)可以很好地忽視投來的視線,反正看的也不是她。
她看不太懂規(guī)則,但深受現(xiàn)場氣氛的感染,在烏野得分的時候,拉著五條悟一起鼓掌。
第一輪比賽,就連桃山枝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來烏野打得很輕松,甚至可以稱得上游刃有余。
曾經(jīng)給她遞海報的日向翔陽在場上非常突出。
他個子不高,卻尤為醒目,身上帶著旺盛的生命力,似乎有火焰在燃燒。
看著看著,她回頭對五條悟小聲嘀咕了一句,“有沒有覺得,他跟虎杖很像。”
五條悟挑眉,凝神看了片刻,笑了,掐了下她的臉。他來了興致,掏出許舊未動的手機,開機,無視一大堆未接來電和訊息,拍照給虎杖悠仁。
“確實有點,或許我等會可以問問他要不要去高專打排球,他跟悠仁一定合得來。”
桃山枝明白他在開玩笑,卻還是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別禍害人家了。”
比賽結(jié)束得很快,贏得沒有意外。
桃山枝見排球隊的隊員正朝觀眾席鞠躬,連忙推了下五條悟。
五條悟起身,拎起一直放在腳邊的鮮花,大大咧咧地走到護欄前,朝那顆橘子頭喊道;“日向君?”
日向翔陽本來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每一場比賽他都十分享受,正準備跟著大部隊退場,就聽到觀眾席上傳來陌生人喊他的聲音。
他詫異回頭,就見一束開得十分燦爛的向日葵丟過來,連忙手忙腳亂接住。
抬起頭,只見一個陌生的白發(fā)男人朝他點頭示意,“我妻子托我送給你的,她說比賽很精彩。”
說完人也沒多停留,就轉(zhuǎn)身離開。
日向翔陽抱著向日葵懵了瞬,恍然間腦中劃過一道身影,他張口想要喊住人,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找不到了。
場館外,桃山枝被五條悟牽著,一張臉紅透了。
妻子什么的,說這么大聲,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這天是最后一天。
夜里,五條悟抱著人,坐在落地窗前,一起看著外面的月色。
東京的落雪似乎比其他地方都慢很多,接近零點,2019年的第一場雪終于來臨。
桃山枝仰頭在雪色中吻了他一口,眼中帶著極深的眷戀,仿佛要將他的眉眼全部刻印在心里。
“悟,記得來找我。”
零點的鐘聲敲響。
桃山枝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