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中的灰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獨行在崎嶇山路上,漸漸身側已不見人煙,她爬到一處陡坡邊。
山間只有寂寥寒風和沙沙作響的落葉,桃山枝擦去額角的汗水,抬首望去。一座寺院半掩在層疊的林間,她沉吟片刻,估計了下位置,加快腳步,沿著長長的臺階,爬上鳥居。
穿行在鳥居下,她竟生出幾分錯覺——這里就是高專,爬到盡頭,便能看到那扇古樸的門。
然而沒有。
桃山枝壓下情緒,跨過寺院山門朝大殿深鞠一躬,避開正中參道在手水舍凈手后來到正殿。
叮鈴——叮鈴——
桃山枝搖鈴祈愿。
她知道自己運氣一向不好,回望前路走來的二十多年,孑然一身。最痛苦無望時,也從未求助神明庇佑。她不信神佛,在滿院信徒中,是最不虔誠、最卑劣的。
現在她幾乎無計可施,任何一個微小的希望都不愿放過,私心皆為了一個人。
那趟旅程是萬中無一的幸運,能被選中,是無法復刻的奇跡,她希望這份奇跡能延續下去。
秋風裹著深重念想飛向廣闊天空。
桃山枝沒在寺院久留,再一次拐上山道,路途僅過半程,她不能停留。
高尾山海拔并不高,比另一頭的富士山矮上不少,桃山枝登頂時已有不少慕名而來的游客在休憩賞景。她無暇領略曠麗的美景,避開人流轉了一圈,最終繞到山峰背陰處。
沒有。
桃山枝倚靠著樹,大口喘氣,努力平復劇烈的心跳。常年不運動,爬山耗盡所有體力,竟有些頭暈目眩,胸口發悶。
“桃山?”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她怔了下,側頭。
清瀨灰二走過來,神情帶著憂色。同行的還有幾人,桃山枝記性不錯,認出是曾經田徑部的成員,還有她的同期——藏原走。
桃山枝扶著樹站直,勉強打起精神,“清瀨前輩,藏原君。”
見到藏原走,她一哂,想起曾在那邊世界遇到的影山飛雄和日向翔陽,那個烏龍至今想起都讓人啼笑皆非。
當時她迫切想回來,把影山飛雄認成藏原走,現在遇到真的藏原走,卻又希望他是影山飛雄。
短短兩個月,竟讓她心境完全顛倒過來。
清瀨灰二幾人早已經畢業,今天空出時間約出來爬山觀景,沒想到遇到桃山枝。
桃山枝的情況在他們眼中不算好,那慘白的臉色像是大病未愈,讓人忍不住擔憂是否下一刻就會倒下。
即便是前后輩,眾人對桃山枝也倍感陌生,她不喜社交幾乎不與人往來,十分有距離感。藏原走作為同期稍微熟悉點,但他不善言辭,點頭打完招呼后便沉默下來,氣氛尷尬。
清瀨灰二猶豫片刻,與同伴們對視了眼正欲開口,卻見那脆弱得仿佛風都能折斷的身影搖晃了瞬,往旁邊倒去。
“桃山!”
“五條?”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猛然站起,家入硝子嚇了一跳,錯愕一瞬,就見五條悟疾步往外沖,伸手似乎想要抱住什么。
可那邊明明什么都沒有。
撈了個空的五條悟回過神,目光凝在手上,手指緩緩攥成拳頭。
時空在逐漸融合,他偶爾會捕捉另一個世界的成像。他已經熬過近三年的光陰,可臨近關頭,每一分每一秒依然如此煎熬,還是太慢。
剛才絕對不是他的錯覺,他親眼看到桃山枝如斷了線的風箏墜落倒地。
五條悟抿緊唇,心底一直壓抑的思念傾巢而出,沖入大腦,理智搖搖欲墜,猛然升騰起一個瘋狂的想法。
如果把另一只眼睛挖出來獻祭,會不會拉快進度?是不是就可以早日與桃山枝重逢?
“五條!”家入硝子及時在他準備付諸行動前打斷,她不知道五條悟怎么了,但敏銳察覺到——
如果再不干預,這人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這家伙,徹頭徹尾的瘋子,面上的平靜都是表象。
怎么會有正常人相信異世界存在,并妄圖要將兩個世界融合。
這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可她知道五條悟所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攔住,除了......
“你不要再做一些會讓自己后悔的事,你也不想看見她的眼淚吧。”
家入硝子記憶還未恢復,這三年從五條悟口中東拼西湊將空白補全,她知道只有桃山枝能拉住這個幾欲掙脫枷鎖暴走的人。
空氣沉默良久,五條悟終于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你說得對,她最喜歡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