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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抱著人順勢坐到床上，鉗制住她掙扎的雙手，見她腿還在不安分地蹬踹，傷口處重新開始冒血，壓低聲音，“再動，別怪老子不客氣咯。”

滿含威脅意味。

桃山枝不動了，大幅度的反抗變成輕顫。

家入硝子別開眼，摸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良心。雖然有欺負妖的嫌疑，但還是療傷要緊。她動作麻利揭開繃帶，看到傷口眉頭一皺，從一旁醫療箱取出工具。

“你摁住別讓她亂動，我清理一下傷口。”

五條悟點頭，把桃山枝腦袋摁在自己肩膀上，大手順著黑亮的發絲有一下沒一下撫著。

兔妖小姐逐漸安靜下來，等家入硝子處理完傷口，已經窩在五條悟懷里睡著，小臉上淚痕還未干透，睫毛濕漉漉的。

“好了，這些天注意傷口別碰水，別讓她大幅度跑跳，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家入硝子擦掉手上沾到的血跡，收拾好工具，側頭看依然抱著人不放的五條悟，眉頭一挑，“你不會要一直養著吧？”

青森那片區域住著妖怪也算合理，對見過咒術界奇奇怪怪事情的他們來說很輕易便能接受。

但......

五條悟把妖怪小姐當成所有物的樣子，真的會等傷好放妖離開嗎？妖怪能在人類社會正常生活嗎？兔妖小姐有家嗎？帶回來沒關系嗎？

家入硝子嘆口氣，為他的任性妄為頭疼。

五條悟沒有說話。

家入硝子翻了個白眼，懶得管，“你自己看著辦，我建議你等人家傷好就送回去，要是她也有家人，你就是強搶民女的惡霸，更何況......”

她指了指天花板，“上面那群神經質的老爺爺知道后，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

他們可以接受妖怪小姐，那群覺少、敏感肌的老爺爺可沒這么跟得上時代潮流，說不準一個命令就要把妖抓起來研究。

家入硝子拎著藥箱離開，室內恢復安靜。

五條悟視線凝在桃山枝臉上，指腹將眼尾那滴淚珠勾下含進嘴里。

甜的。

——

兔妖小姐被五條悟養在宿舍，除了兩個同期，連夜蛾正道都不知道。

妖怪恢復能力很強，傷口愈合速度快，沒幾天桃山枝好得七七八八，開始上躥下跳，看著柔柔弱弱，拆家起來連二哈都難望其項背。

這天，上課回來的五條悟看到宿舍里的慘狀，眉心直跳。

房間又報廢了一整套家具，滿屋子棉絮翻飛，桌子椅子缺胳膊少腿，上面都是被啃咬過的痕跡。

罪魁禍首，盤腿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正無辜望著他。

沒人告訴他養寵物是這么挑戰耐心的事情。

夏油杰拍拍他肩膀，忍住笑意，沒什么同情心地安慰道：“養寵物的話，正常。”

說實話，他至今對摯友能耐下心養妖感到驚奇。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經常狗言狗語，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幼稚園還沒畢業，居然把妖照顧得挺好。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打了個電話，搖五條家的人來善后，處理完抓住桃山枝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臉，“弄壞老子這么多東西，你要怎么賠。”

寵物養久了多多少少會產生感情，桃山枝就算是只妖也不例外。幾天相處下來，對五條悟已經不害怕。她依然聽不懂這里的語言，但可以敏銳識別出五條悟的情緒。

沒有危險。

桃山枝仰起小臉，討好往他頸邊貼了貼，又指著自己肚子，示意餓了。

五條悟伸手摸了下，癟的，“又餓了？真能吃啊。”

夏油杰看得嘖嘖稱奇，前幾天他親眼看見五條悟被應激的兔妖小姐啃了一口，幾日不見，變得這么乖順，他忍不住對五條悟刮目相看。

看戲的人沒能置身事外，不僅被占領宿舍，還被迫當了回外送員，捏著鼻子去外面采買的一袋子鮮果回來。

東京的水果不便宜，按五條大少爺的要求，買的還是特級精品。

兔妖小姐得到想要的，家也不拆了，恢復軟綿綿的模樣，抱著一顆蘋果坐在一旁安靜啃啃啃，一袋子水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夏油杰咋舌，“你不打算放回去？”

現在兔妖小姐的衣食住行被五條悟全部攬過，養得十分精細。不只是吃喝上面的講究，各種眼花繚亂的小裙子也買了不少。他甚至看到五條悟開始看教程學習如何扎頭發。

夏油杰大為震驚。

這放在以前那是想也不敢想，大少爺會做這種事？被他惡劣脾氣迫害的歌姬已經畢業到京都去任職，卻依然對五條悟恨的不行，稱呼他為人渣。

“唔，先這樣。”人渣少爺捏著一顆葡萄喂進桃山枝嘴里，擦干凈她臉頰上蹭到的汁水，再一次敷衍過去。

夏油杰深深看了他一眼，跟家入硝子一樣無可奈何。

傷口終究會有好的那一天，再過一段時間他們三個也要畢業，等投入到咒術師工作中，想像現在這樣照顧她就很難了，也不可能一直藏著，總有一天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