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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把用完的碗筷都疊放在一起，準備拿進去廚房洗干凈。

他才剛走進廚房，就聽見大門從外面被打開的聲音。

松田陣平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神瀨這么快就又回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出廚房。

神瀨蒼太已經打開了大門，他的肩膀上還扛著昏迷不醒的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完全不知道要用怎樣的表情去消化自己所看見的信息。

“這是怎么回事，hagi為什么會........”

一瞬間，松田陣平似乎清醒了過來。

這間公寓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因為這里住著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松田陣平，而現在萩原研二出現在這里，就說明情況應該也跟之前的差不了太多。

神瀨蒼太沒有立刻回答，松田陣平焦急的表情完全就寫在臉上，眼睛里閃爍的防備心也在刺痛著他的神經。

其實現在的一切不都是在粉飾太平嗎？

“他只是暈了過去，身上沒有任何的外傷，過一會兒就會醒過來了。”神瀨蒼太聲音嘶啞，他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酷一些。

松田陣平沒有選擇直接相信神瀨蒼太所說的話，而是動手去檢查萩原研二的全身上下，確實沒有明顯的傷口。

他仰起頭，眼里帶著怒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神瀨蒼太對松田陣平的態度并不感到意外，甚至還有一種‘終于是來了’的輕松感。

“他觸碰到了不該觸碰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想來聰明如你一定已經猜到是什么了，為了保護他，我就只好把同樣的方法再來一遍。”

松田陣平似乎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保護？制造一個人的假死訊息，然后讓一個人好像幽靈一般的活在你的掌控中，你說這是保護？！”

“所以呢？難道我當場殺了他還是殺了你，事情就能解決了？還是說你有什么更好的辦法？”神瀨蒼太感到非常疲累，這段時間的勞心勞力遠遠超出了他過去人生中的總合，他背過身去，不去看他們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盡量不要讓聲音出現任何不同于平常的腔調：“你們.....恨我也好，想要殺了我也好，只要能做到那就盡管來，反正只要我還活著，你們就休想踏出這里半步！”

“你——”

“這一整棟樓都是我的人質，你們若是不相信，那就盡管來試試！”

神瀨蒼太大步邁過大門，關門的動作和聲音，似乎也在隔絕他們之間的關系。

沒有退路，不能回頭，盡管友情可能不在了，但是，他們至少都還活著。

回到車上，不知不覺臉上已經是濕潤一片，眼淚就這么不爭氣地流下。

但是強如神瀨蒼太只允許他傷心軟弱這么一瞬間，因為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一場硬仗。

***

連環車禍的死者名單已經出現了，雖然爆炸和火勢非常兇猛，但是通過路邊的監控錄像，最終還是通過車牌號碼確定了車主的身份。

其中一名死者是警視廳的警部——萩原研二。

剩下的兩位死者，一個是一名跑車俱樂部的富家少爺，一個是一名出租車司機。

警方在現場只找到了三具被燒的不成人樣的尸體，指紋和任何辨別信息的特征已經全部都損壞了，反復查看錄像，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事情，加上車主的身份和現場發生車禍的車輛確實也是可以對上的，這件事情最終以交通意外進行了結案。

這條新聞報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事情發生的一個星期之后了。

神瀨蒼太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場景，幾乎是相同的人，只不過，比起那次松田陣平的死訊時少了一個。

“神瀨。”諸伏景光抬頭看著他，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要說什么，“你不要太自責，這不是你的問題。”

而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激發起了神瀨蒼太心中無盡的愧疚感。

他在停車場的車里足足醞釀了三十分鐘的情緒，才稍微進入了一點狀態，今天的他要扮演的是一個剛剛接受到同伴死訊的傷心人，這樣的角色對于茴香酒來說可以說是輕輕松松，不需要多么費力的，可是當諸伏景光說出那句安慰的話語之后，神瀨蒼太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被割裂了一樣。

他想哭出來，因為這是一個知道同伴死訊的人應該有的反應。

他不想哭出來，因為他知道萩原研二根本就沒有死。

他還是想要哭出來，因為明明真相就在心中，就在嘴邊卻無法說出來。

各種不同的思緒涌上心頭，神瀨蒼太甚至都無法去直視伊達航和諸伏景光的雙眼。

明明已經贏得了他們的信任，可是卻是那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