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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薩若汶起身去開門,一開門發現是尼克勞斯的母親。
她身后跟著來找赫格蒙的母親,孩子剛醒來,飯也不吃就突然跑走,可把她嚇得不輕,一路追出去,根據他人一路指示才找到這里來。
薩若汶這才知道赫格蒙這孩子居然早飯都沒吃就跑一路,干脆和尼克勞斯母親商量,留了他們在家里吃過飯才送走他們。
“一定要小心啊,不然真的要倒霉的。”要走時,赫格蒙還抓著薩若汶衣服,嚴肅強調,因為有其他大人在,他不敢明著說,只能隱晦地提醒。
然后他就被母親拎一只貓一樣拎走,他母親尷尬地笑著:“這破孩子整天瞎擔心哈哈哈……薩若汶你別放心上……”
“這也是赫格蒙關心我。”薩若汶笑了笑,俯身跟赫格蒙咬耳朵道,“放心,你之后照常去你們的小聚會吧,其他的我來解決就是。”
隨后,他便無視赫格蒙一臉的不理解,朝他們道別,“路上小心。”
“好嘞。”赫格蒙母親搖搖頭,裝作沒聽見他們的小秘密,帶著人揮揮手便走了。
薩若汶目送赫格蒙母親單手穩穩拎著孩子,任赫格蒙怎么蹬腿掙扎都無濟于事,腳步輕快地回家去了。
目送一會兒,薩若汶便轉身回房,繼續去看那封哈迪斯寫的回信了。
其實內容早就看完了,只是薩若汶有點看不懂。
當然,這不是指回信內容十分莊重嚴肅或晦澀難懂,相反,是因為內容太過輕松樂觀,讓薩若汶看不太懂。
哈迪斯很默契地沒有提當時的不愉快,還積極地回答了他的詢問,詳盡地寫明了他和冥府的近況,甚至字里行間薩若汶居然能品出幾分歡迎他回來的意思。
但說實話,“哈迪斯”“積極”“詳盡”“歡迎”,這幾個詞匯這輩子都不該擺在一塊兒去。
“他這是又被人奪舍了?”薩若汶看得渾身不習慣,開始懷疑這一可能。
不會吧不會吧,一個主管靈魂的君主接二連三被人奪舍,說出去誰信啊。
那這信怎么解釋?
薩若汶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十分確認這就是哈迪斯親手寫下的字跡,那就更無法理解其中的內容了。
“冥府被奧林匹斯偷襲,然后冥王宮炸了,哈迪斯瘋了?還是他找了個代筆口述?”
他就說這信怎么這么厚,這一千字里有八百字會被正常的哈迪斯批為廢話的東西看得他直皺眉頭,一想到是誰寫的,那就更難受了。
難以理解,但總的來說這封信至少傳達了一個意思——不論出于什么心理,哈迪斯并沒有計較他當時捅了他一刀的事,大概也可能因為那一刀對他沒有大影響。
至少,薩若汶不用擔心他們之后不幸偶然遇見,對方會二話不說把他丟進塔爾塔洛斯了。
在太陽神車剛駛過天空最高點時,烏拉諾斯就帶著尼克勞斯回來了。
這回來得可比預料的早,薩若汶問他們今天狩獵情況如何,果然出了狀況,雖然獵到了一頭野豬,但尼克勞斯的弓箭在追逐之中被損壞了,壞得很徹底,弓身都碎成了好幾段兒,完全修不回來。
一把順手的弓箭對一戶普通人家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哪怕是尼克勞斯家,也只能惋惜地安慰他,暫時拿不出那么多錢去買新的。
同伴弓箭受損打不了獵,烏拉諾斯一個人也沒什么好玩兒的,就一起回來了。
薩若汶聽烏拉諾斯說,他想去做一把弓送給尼克勞斯,高興他真把人類當朋友的薩若汶自然支持,給他推薦了不少適合做弓弦的動物筋腱和皮革。
烏拉諾斯一一記下后,看他擺在面前的幾個淺淺裝了幾滴水的瓦片,問:“這是什么?”
“忘川水。”薩若汶回答道。
幸好當年在冥界無聊四處討嫌,他在自己快積灰的神識空間里還能翻出來不少囤積沒用的忘川水,估計是某次做什么實驗剩下的。
這水的特性太特殊了,“讓萬物遺忘的水”,殺傷力不強但用到關鍵處總有奇效,按特定比例配比一下還能做出許多有著奇怪功效的水,比如徹底隱形墨水,比如讓人忘掉特定事物的魔藥。
烏拉諾斯問:“你拿這個做什么?”
“消除幾個小孩子的昨天的記憶。”薩若汶將調配好的藥水灌進小瓶子里,晃了晃說道。
其實他并不怎么在乎被幾個小孩子說成什么死神爪牙,先不說一堆最大八歲的小孩兒,空說無憑大人們怎么會相信。再說,某種程度上他們也猜到了一部分,他和死神本來就是朋友嘛。
不過赫格蒙的提醒也并非夸大之辭,他和烏拉諾斯現在盡量保持低調,放任這種謠言在人群里傳播終究不適當。
而如何解決一個快要在范圍傳播的謠言?最快的方法,自然就是直接處理謠傳當事人。
解決人可比解決事要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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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