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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下唾沫,心口開始砰砰亂跳,慌忙起身走到父皇座前,心里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問他那件我很想知道的事情。
我在地上拜了三拜,雙手持杯舉過頭頂,兩條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父皇伸手接過,一仰脖兒干了滿杯,笑著說:“起來吧。”
我在袖子里握了握拳,覺得手心里有些濕潤,咬了咬牙,終于挺住沒有站起。
父皇兩手撐在膝上,側目疑惑地審視我,微微蹙了蹙眉。
賢妃娘娘和顏悅色地重復了一遍父皇的意思。
我垂下目光,牽動嘴角,每一個字說得都很吃力:“今日是女兒的生辰,也是最該體念父母生養之恩的日子,女兒一直都很想問父皇,很想問——”我抬起頭,直視高高在上正俯看著我的父皇。
“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問的也得是能讓大家都高興的事情。”父皇截住我的話,輕輕咳著,目光變得幽深莫測,他的臉色和語氣分明都在暗示我,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仿佛我要問什么他早已知道。
賢妃娘娘坐在父皇旁邊,一個勁兒向我使眼色。
可我心里不甘,裝作沒有看見,硬是開了口:“我想問——”
“你想問什么?!”父皇加重了語氣,猛然咳嗽起來,眼神變得嚴厲,冷冷瞪著我,面色不悅。
下面的話一股腦被他噎了回去,我禁不住他的目光,垂下頭,心里一陣慌亂,再也不敢出聲。
亭榭中驟然鴉雀無聲,只聽得到父皇急促的喘息,我感覺很多鋒銳的目光齊齊攢射到我的脊背上,身體禁不住晃了一晃。
賢妃娘娘忽而一笑,言語溫婉從容:“瞧這孩子,自己都忘了要說什么了,快歸座去想想吧,等想好了再說不遲。”一面又向下吩咐:“還不獻來下一支歌舞?”
我抬眼看父皇,他把臉偏向一邊,不再理我。
悅瑤過來將我拉起,帶我退回座位。
鼓樂聲起,歌舞擾攘,宴席上又是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
我怔怔瞧著面前的杯盤,頭腦一片空白,再也高興不起來。
悅瑤在一邊頻頻勸我吃菜,逗我開心。
父皇又坐了一陣子,和賢妃娘娘閑聊了幾句,然后才起身離開。
幾個娘娘待了半日,說想要到外面走動看花,便同賢妃娘娘一道下了牡丹臺,將上面留給我們一眾兒女取樂。
太子景曜與眾人說笑了一陣子,便推說有事,也告辭離去。
我們眾位姐妹圍著桌子坐成一個大圈子,擊鼓傳花行酒令。鼓聲戛然而止的時候,花枝傳到誰的手里,誰就得講個笑話來聽,若是講不出或是講得不好笑,就要罰酒三杯。
幾個年長些的王子,只在一旁飲酒談笑,瞧著我們取樂,年幼些的便湊過來,與我們一同笑鬧,一時間宴席上歡聲笑語,熱鬧非常。
前幾次,花枝落到我手上,我還能說出幾個笑話來,可到了后來,一時想不出,便被罰了好幾回酒,我心里毫不介意,只想沉浸在浮華的熱鬧里,不愿回空蕩蕩冷清清的心煙庭。
慕容煊在一邊看不過去,上來替我擋了一回酒,他借著站在我身旁代我講笑話的機會,手藏在袖子里捏了捏我的胳膊,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愿辜負了他的好意。所以當花枝又一次傳到我手里的時候,我就裝醉倒伏在桌上,口里哼哼唧唧胡亂咕噥。
賢妃娘娘身邊的含秀姑姑,見我醉得厲害了,忙上前來奪下我的酒杯,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