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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老來得子,從小疼到大的寶貝疙瘩,再氣也狠不下心下重手。
“罷了罷了……”沈父收回手,重重嘆了口氣,疲憊地坐在沙發上,“現在說這些都晚了,趕緊想辦法補救吧。”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定,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我親自給江家那丫頭打電話,跟她賠個不是。如果他們識相的話,應該愿意和解。”
沈母連忙點頭:“對對對,和解好,只要她肯松口,我們沈家可以補償……”
沈父找到那個早已塵封在聯系人列表里的號碼,撥了出去。
江知霧現在是受害者,網友都同情她,只要她肯公開表示原諒,不再追究,沈家的鬧劇就還有轉圜余地。
雖然沈父近幾年隨著年歲增大,對集團的管理越發力不從心,但話語權還是在的。江知霧這種黃毛丫頭,再怎么說也得賣給他幾分薄面。
可電話響了半天后,聽筒里卻只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他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打不通?”沈母急了,“是不是她把你拉黑了?”
沈父沒說話,又換了個號碼打過去,依舊是無法接通的提示。他臉色越來越沉,知道江知霧這是擺明了不想接他的電話。
“我找找江硯舟的號碼。”沈建明深吸一口氣,開始翻通訊錄,“他閱歷更淺些,從他這里可能更好下手。”
好不容易從一個舊友那里輾轉要到江硯舟的手機號,沈建明幾乎是立刻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聽筒里傳來江硯舟冰冷的聲音:“誰?”
“硯舟,我是沈伯父……”沈建明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關于網上的事,我想跟你談談……”
“沈伯父?”江硯舟的聲音陡然變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們沈家上門逼我姐退婚的時候,怎么沒見你把我當侄子看?現在事情敗露了,想起當伯父了?”
沈父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底氣不足地說:“硯舟,不管怎么說,當年兩家也是有過婚約的情分……”
“竟然還有臉提婚約。”江硯舟嗤笑道,“要不是沈、江兩家老一輩有交情,就憑你兒子這種歪瓜裂棗,給我姐提鞋都不配。”
“退婚是沈家對不起你們。”沈父壓下脾氣,還在試圖挽救,“但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總不能一直揪著不放。這樣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沈伯父怕不是把大家當傻子?我姐騙婚那熱搜是誰買上去的,真以為我們猜不到?”
沈父惱羞成怒道:“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們真要把事情做絕嗎!”
江硯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沈聿買熱搜毀我姐名聲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留一線?縱容粉絲當眾辱罵我姐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留一線?”
“現在知道怕?晚了!”
話音剛落,江硯舟直接掛斷了電話。
旁邊的沈聿見他臉色鐵青,連忙問:“爸,他說什么了?”
沈父憤恨地說:“他們知道熱搜和水軍的事了,不同意和解。”
沈母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那……那怎么辦?我們要不要……要不要讓小聿先公開道歉?”
“道歉?”沈父猛地抬頭,“現在道歉有用嗎?他們擺明了不肯善罷甘休!”
“完了……”
沈聿癱軟在沙發上,痛哭流涕,一副窩囊樣。
他現在簡直腸子都悔青了,甚至開始埋怨起當時給自己遞水的黃芷禾。
要不是對方在他耳邊嘰嘰歪歪,他至于怒火沖頭,花錢去買熱搜嗎!
沈父被兒子哭得心煩,煩躁地在客廳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在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他忽然停下腳步,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江家姐弟不是想翻舊賬嗎?我倒要讓他們瞧瞧,沈家還沒到任人拿捏的地步!!”
沈母被他嚇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沈父沒應聲,只是沉著臉抓起手機,開始低聲安排著什么。
其實自當年退婚之后,江家內部便因繼承權鬧得不可開交,亂成一團。真正的管理權究竟落在誰手里,連他這外人都摸不清底細。
也正因如此,沈父壓根沒料到——
自己蠢兒子惹上的人物,根本不是他能應付的。
*
在輿論發酵12小時后,群眾終于等來了沈家的回復。
沈父親自下場,通過沈家集團官方賬號發布了一篇長文,字里行間都透著“不得已”的委屈。
文中先是承認了幾年前退婚的事實,言語間將責任推給了“當時家族的考量”,隨即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看似“暖心”的細節:
“……當年解除婚約時,沈家并未收回給予江家的訂親禮。彼時江氏夫婦剛遭遇不幸,兩個孩子尚未成年,處境艱難。我們深知這些產業和錢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么,所以在退婚后放棄索回,全當是留給孩子們的傍身錢,希望能幫他們渡過難關。這些年從未提及,是不想讓孩子們覺得難堪,也不想用金錢衡量過往情分……”
長文末尾,還附上了那張訂親禮單。
回應一出,果然立刻有人跳出來替沈家說話。
【客觀說一句,沈家當年要是真涼薄,完全可以一分錢不留下。天價的訂親禮啊,足夠兩個孩子安穩讀完書了,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畢竟人無完人,退婚的事情也可以理解吧。就算當年的處理方式可能欠妥,但至少沈家沒把事情做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