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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見崔宜蘿未答,他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貼在她耳側又道:“想起之前的事了?”
語調泄出一絲溫和關心。
崔宜蘿垂下眼,掩住眼底的心虛,她勾起唇角調笑道:“我只是在想,僅通過書冊習辨別之法,未免紙上談兵,以后還是換種方法好。”
以后。
身后擁著她的男人呼吸重了些。
崔宜蘿說完,將書冊合上,放回了原處,心中的緊張感徹底消了。
她剛回過身,下巴便被修長的指屈著微微抬起,他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柔軟的紅唇,帶起一陣顫栗,下一瞬,英挺的面容便壓了下來。
唇瓣被銜住,他熟練地長驅直入,強勢地勾纏。
崔宜蘿氣息用盡,唇舌間停留的都是他的氣息,窒息之下,她下意識地后仰,他絲毫不放過地追上前,攬著她的腰將她壓在了厚重書柜之上,勾弄著她回應。
崔宜蘿身后是他學的禮義君子之道,身前卻承受著他猛烈的親吻。她幾乎難以相信,江昀謹會主動在書房親她。
先前幾次,她不過是坐他腿上,都會被他呵斥。
風雨漸漸平緩,他輕碰著她的唇瓣,二人唇間染著同樣的晶瑩。
他眸中墨色濃重,漆黑地涌著情.欲,“回房?”
自清池巷激烈荒唐過后,他們之間便未再有。但當時崔宜蘿定了半月之期,若她此時讓了步,豈非顯得她亦很想他?
崔宜蘿勾上他的脖頸,語調逗弄:“半月還未過,夫君不最是守諾之人嗎,莫非要食言?”
他眼底沉沉看著她,崔宜蘿直接對上他壓迫的視線,猶覺不夠地繼續挑釁他。
“而且我不想回房,我只想待在夫君的書房中。”
他就算再瘋狂,再不守規矩,也不可能在他從小受君子教導的書房內與她行事,之前他被她誘引,也未做到最后一步。
他果真不再繼續,眼底幽暗地看她一眼,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見他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崔宜蘿只覺那五日她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的大仇得報,唇角上揚,她也歇夠了,便往書案走,欲繼續看賬本。
門扇外忽然傳來男人的低聲命令,隨后,門扇緊緊合上,發出一聲厚重的悶響,直直將崔宜蘿心頭震得一跳。
她就快要到書案前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回身,但還未轉過身,渾身忽地一輕。
她被江昀謹從背后橫抱起來。
空曠的院子內毫無一人,石燈映在青石板上的燭火晃動跳躍,書房厚實的門扇緊閉,將里頭的聲響也牢牢封鎖,僅有模糊壓抑的嗚咽聲溢出。
仿佛洶涌的洪水驟然開了閘,這事隔了許久,崔宜蘿只覺要被他淹沒窒息,偏她絲毫逃脫不得,被他握在手中的腳踝打起顫來,他也不生一絲憐惜,仍舊兇狠。
不知過了多久,崔宜蘿將面容埋在小榻上的軟枕中,腰間被桎梏,這是她試圖逃離又被抓回來的第六次。
她越是逃,就越是會受到懲罰。
仿佛怕她真的憋過氣去,骨節分明的手捧起她雪白染紅的小臉,他溫柔地覆下。
一面兇狠,一面溫柔,崔宜蘿不覺這是安慰,只覺折磨。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書房是他心中最為端肅之處,他竟都不管不顧了,那他還會有何忌諱?
公文凌亂地散落一地,崔宜蘿身后是他日常務公的書案,漂亮水潤的雙眸失神,她心中想到此處,更是震驚中泛著慌亂。
她開始后悔方才故意的挑釁,若不提書房,情形便不會發展成這樣。可她哪知道他已經放縱到如此地步?
他是極其敏銳之人,立即察覺到她的失神,一顆石子狠狠墜入湖面。
崔宜蘿乍然沒咬住唇瓣。
“專心。”
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有些模糊。
像是懲罰,又像是讓她專心。
到了最后,崔宜蘿認輸地求他,“夫君,你放過我,好不好?”
江昀謹并不應答。
夜過三更,緊閉一夜的書房門扇終于打開,從中走出一身姿挺拔的男人來,單臂穩穩抱著懷中嬌小玲瓏的女子,女子披著霜雪色的斗篷,斗篷兜帽將她雪白泛紅的小臉遮住。她無力地依靠著他,并無任何動靜,似乎已陷入熟睡。
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汗涔涔的柔嫩臉側,引起熟睡中女子的反抗,下意識地皺眉,別過臉去。
“不要了……”
唇被親了親,將未說出口的反抗堵住,既愛憐又狠厲。
男人眼底泛起復雜的情緒,沉重又肆意地映著。
放過她?
從她將酒遞給他的那一刻起,他這
輩子都不可能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