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土八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柏意后知后覺地上去攔:
“沒事,我一會兒打個開鎖電話就行……”
“現在打。”
遲柏意發現這人是個說一不二獨斷專橫的性子:
“好好好,我現在打。”
陳運手輕輕一頓:“你之前鎖壞過嗎?”
“什么?”遲柏意這邊號碼都撥出去了,只好先掛斷,“沒有吧,這鎖還是我前幾天換的……”
“前幾天是哪一天。”
她問得連點語調都沒有,聽著特別有壓迫感,使遲柏意被動的有種在被下達指令的感覺:
“就……大約一周前。”
陳運半蹲跪在地上,瞅了瞅她,又瞅瞅鎖眼:
“我餓了。”
“啊?”
“我餓了。”陳運面無表情地對她說,“請我吃飯。”
?
“反正也壞了你今晚別住了,現在請我吃飯。”
“吃飯是吃飯,但我現在得……”
陳運站直了身子。
她也不是特別高的類型,這么一站跟旱地拔蔥似的,遲柏意一晃眼,沒忍住往后退了點。
然后就看著她把那個可愛的小工具裝進牛仔衣口袋,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陳運的個頭就差她一個天靈蓋。
現在,這人額頭就在她鼻尖一厘米外。
“你不是要謝謝我嗎。”那雙眼睛直勾勾地向上望過來,指頭還在她肩膀上點著。一下,兩下,三下:
“請我,吃飯,就現在。”
遲柏意倒吸了一口氣:
“好的。”
她甚至舉起了兩只手:
“我這就請你吃飯,好嗎?咱們下樓?”
陳運胳膊一抱,語氣硬得像要打劫:
“走。”
遲柏意二話不說拔腿就走。
倆人一前一后趕著吃斷頭飯一樣進電梯,“啪啪”地摁電梯門。
電梯開始往下走,陳運揉了把自己下巴,說:
“報警吧。”
遲柏意已經猜到了,打開手機摁110,摁到一半思考了一下:
“我是該說入室盜竊還是入室蓄意搶劫?”
什么叫蓄意搶劫?
“你要不說蓄意謀殺吧。”陳運在一旁笑了一聲,“這樣可能警察出警還更快。”
遲柏意沒理她,電話撥通之后站在角落對著墻開始說。
說完,把她一瞄,忍不住也笑了:
“你心情不錯啊。”
陳運頭一扭,“‘嗯’啊。”
這個嗯啊給遲柏意整的想笑。
然后陳運又轉過臉掃她一眼:
“因為你倒霉。”
倒霉的遲柏意有點笑不出來了:
“我說陳運……”
說吧。
“你是不是在記仇啊。”
沒錯!
“沒有。”陳運低頭嗅了嗅自己衣領,把雨衣扯下來很嫌棄地抖了抖,“我為什么要記你仇?”
還“我為什么要記你仇”……
遲柏意發現這人不但獨斷專行說一不二還嘴硬。
嘴硬得跟把扳手似的在那兒“行”,可表情分明……
分明很不開心吧。
也是。
要是她遲柏意,忙活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能收拾收拾了,還可能自我戰斗了一番才答應人家上門去坐一坐,結果人門都打不開還直接讓走。
擱她她大約這輩子都不太想跟這人見面說話了。
可她畢竟不是陳運。
陳運畢竟是陳運。
她能打不開門,泄氣讓人走,陳運不會。
陳運賭完一場小小的氣后還會來幫她修門鎖……
“老天待我不薄啊……”遲柏意在心里念叨。
“被偷了還開心……”陳運在心里默默地想。
“幾點了。”
遲柏意抬手看看,“快四點了。”然后沖她笑笑。
于是陳運也對她笑笑——
四點了,今晚絕對又睡不著。
算了——
凌晨四點,倆人在小區樓下等警車。
雨已經停了。
遲柏意倒是說了好幾遍叫她先回去,不過陳運覺得她很傻,沒理她。
然后遲柏意又叫她把濕衣服脫下來先把雨衣穿上——
“穿著濕衣服會著涼。”
傻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