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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瘋就到那邊瘋去,別拉扯我。”
衣服都差點被拽掉,齊茴很生氣,又無可奈何,鄒萍是大隊長都不敢得罪的人,她也不敢對鄒萍怎么樣。
這個老娘們兒心黑得很,要是哪天受傷或者有個頭疼腦熱了,保準會被她報復,整個基地就這老娘們兒整人最厲害。
鄒萍捏著飲料罐,身形搖搖晃晃假裝自己已經醉了,故意湊近去看齊茴黑沉的臉色,然后發出老母雞一樣的咯咯笑聲。
她像是能一眼看穿齊茴的心思,戳破道:“是不是又在心里說我壞話,喊我老娘們兒?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地里怎么說我的,我也才比你們大十來歲,怎么就是老娘們兒了,小心我跟你們領導告狀,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齊茴翻了個白眼,開始在人群中搜尋能自己出火海的人。
靠,關岍呢?
她一下扒開鄒萍伸過來的手,“我們大隊長就在那邊,你現在就去告。”
真是求之不得。
鄒萍呵呵笑,“切,王霜算個球領導,真正能管你們的又不是他。”
齊茴從來沒真正關心過響尾蛇的上下級制度,反正她只認王霜這一個隊長。
“響尾蛇就是我們大隊長說了算。”她很不爽的懟回去。
鄒萍笑的更加放肆,“哈哈哈,是啊,是他說了算,他多能耐啊,一手遮天。”
她這話里話外都帶著點諷刺的意味,齊茴頭腦再簡單也品出味來了,對她就更加不爽。
“鄒萍,你他媽的少陰陽怪氣,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啊。”
“打我?”
鄒萍眨了下眼睛,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神情瞬間變為落寞,也不再糾纏齊茴,而是低頭慢慢起身,嘴里呢喃著讓人聽不清的話,捏著飲料罐離開了熱鬧的人群。
齊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皺起眉頭嘀咕:“這老娘們兒又發神經了。”
食堂變成了歡送會的臨時會場,人都在里面,但鉤吻總覺得里面的熱鬧與自己無關,她拿一個大碗悄悄裝了一些吃的,又拿了不少喝的就偷跑到外面找狗班長玩了。
狗班長在基地有自己的房子,三個平方的豪宅呢,可是不容小覷。
鉤吻爬上狗班長家的屋頂,這是一個水泥板蓋的平頂。
她又把狗班長叫到身邊來,給它丟了一塊帶肉的大骨頭。
“吃吧,專門給你拿的。”她摸了摸狗班長的大狗頭。
狗班長今年十歲,是一條老狗了,性格十分穩重,平時也會跟著人一起訓練。
可別小看狗班長了,它很聰明,能跳跨障礙墻,能過鐵絲網,警惕性也高,還能進山當搜索犬,聽炊事兵說狗班長以前被竹葉青帶去執行過好幾次任務。
當時靠近邊境線的深山老林總藏有從緬甸和越南偷渡過來的人,有些是單純為了求生活的偷渡客,有些則是販毒、販賣人口或者干其他非法勾當的罪犯,危險系數極高,所以邊防偶爾也會向響尾蛇申請支援。
這大半個月鉤吻不止一次聽人提起過竹葉青,聽得多了她也忍不住對這位傳奇人物產生好奇,到底是怎樣優秀的一個人才會讓連王霜在內的老毒蛇們提起來時都是止不住的欽佩,就齊茴那張賤嘴在說到竹葉青的時候語氣都會不自覺變得嚴肅和仰慕。
狗班長趴在她腳邊啃骨頭,也不護食,她伸手想要拿回骨頭,狗班長也松開了,還主動用爪子把骨頭往她面前推了推,抬起頭用黑曜石似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說:給你吃吧,兩腳獸。
鉤吻嘴角抽搐了兩下,尷尬道:“我有吃的,不要你的。”
說著她把骨頭丟回去給狗班長,然后又拿起自己的碗,這里面還有很多好吃的。
她邊吃邊跟狗班長嘮嗑:“狗班長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主人啊,就是那個叫竹葉青的老毒蛇,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你說王隊選拔我進來是不是想把我培養成下一個竹葉青啊,哈哈,我覺得很有可能哦,竹葉青是狙擊手,聽說剛選上來的時候也是個刺頭兵,嘿嘿,跟我還挺像的,這次小考核我也是殺出來的黑馬咧。”
狗班長認真啃骨頭,只在聽到竹葉青三個字的時候雙耳才嗖一下支棱起來。
鉤吻還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中,壓根沒注意到狗班長支棱起來的耳朵又耷拉下去,情緒似乎是很受影響了,連骨頭不啃了,趴在她腳邊像曬焉了的老茄子,低落的重重嘆氣。
它很想念主人,也不知道主人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同樣不喜歡扎堆熱鬧的關岍比鉤吻還早離場,狗班長的豪宅后面是隊醫室的院墻,關岍為了躲清凈一直躺在墻那面的吊床上。
剛才鉤吻過來的時候狗班長還朝那個方向叫了兩聲,提醒鉤吻那里面有人,是鉤吻反應遲鈍沒明白狗班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