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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地一怔,好似被琴酒的話刺傷,不爽地垂下眼去,懶洋洋道:“你在說什么呢?研究所不僅是組織的,也有我半生的心血,我為什么要陪著你瘋?”
“你知道的,你想要的根本不可能……”
“琴酒!”白蘭地嚴厲地打斷他的話,他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兇戾,卻又在對上琴酒視線時將情緒極力壓了下去,只沉聲說道:“閉嘴吧,別以為我在意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別忘了,你的命始終掌握在我的手里。”
“你的命也一樣。”琴酒巍然不懼。
白蘭地抿緊嘴唇,滿肚子火氣無處發泄。
“砰”地一聲,實驗室的大門被人暴力踹開。
兩人齊齊朝門口望去。似乎是終于找到了可發泄的出口,白蘭地抓起桌上的手術刀便朝君度擲去。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君度只勉強避開要害,但手術刀還是插/入/了他的左肩。
琴酒瞳孔縮了縮,在白蘭地要擲出第二把手術刀時摁住了他的手。
“琴酒!”白蘭地怒視琴酒。
琴酒語氣堅定,動作更堅定:“他是來找我的。”
他沒有松開白蘭地,反而朝兩人中間跨了一步,站在怒意彼此沖擊的中點,以一己之力平息他們的怒火。
君度進門,反手關上了實驗室的門。
臉上陰翳的表情在見到琴酒后緩緩融化,他笑笑,一步步走向兩人,甚至拿出了手機:“方便拍張照嗎?兩位,你們現在的表情很有趣。”
“收起來!”琴酒喝斥,研究所的一切不允許外泄。
君度聳聳肩膀,從善如流地收起手機。
見白蘭地情緒逐漸穩定,琴酒這才松開手,轉身質問君度:“你來做什么?研究所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來為你收尸啊。”君度靠近琴酒,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邊輕輕吹著氣:“我們以前不是約好的?如果你死在實驗中,就由我來為你收尸,以免你的尸體被這些人弄個亂七八糟。你沒取消我進入研究所的權限,所以約定還生效,沒錯吧?”
“你讓他為你收尸?”白蘭地聲音發冷,以極大的惡意揣測著君度:“琴酒,你是瘋了嗎?你不怕他到時候鞭你的尸?”
“這是污蔑,我和琴酒關系很好的。”君度摟住了琴酒的腰。
肩膀處的血液涌出來,粘連在琴酒的衣服上,君度不介意,琴酒也不介意。
白蘭地向來見不得這個,腦海內迅速翻找殺人于無形的藥劑,卻又因琴酒的態度強憋了一口氣。
“拿繃帶來,白蘭地。”
“你讓我給他拿繃帶?”白蘭地一副完全無法接受的樣子。
“嗯——”君度低低地呻吟一聲,看著仍嵌在自己肩膀處的銀色刀柄,吃痛地將頭靠在琴酒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好疼啊,琴酒。”
“你別亂動。”琴酒扶正他的身體,努力保持著肩膀不動,剪掉他的上衣將他平放在手術臺上。他試探了一下,手術刀沒什么陰險的設計,很輕松便拔了出來。
看著白蘭地一動不動,琴酒嘆了口氣,只能自己去找止血噴霧。
琴酒到一旁翻找,白蘭地則越看君度越不順眼。
“你怎么敢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背叛了琴酒,剛剛是在對琴酒撒嬌嗎?”白蘭地冷嘲熱諷。
剛剛還在輕聲哼哼的君度撩了下眼皮,反唇相譏:“你又在裝什么好人?突然喊琴酒來研究所,怎么?還嫌害的他不夠?”
“我沒……”白蘭地眼神沉了沉,止住了話頭。
他不能讓人知道是琴酒主動找過來的,更不能讓人知曉琴酒的身體狀況。
琴酒已經找了止血噴霧過來,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為白蘭地說話:“不是他喊我過來的,我的身體出了點問題,來找他檢查一下。”
“琴酒!”
“你身體出問題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白蘭地看著琴酒的眼神別提多生氣了,身為組織的“兵器”,他的身體情況怎么能透露給一個叛徒聽?
君度眼神不善地掃了眼白蘭地,問:“和以前的實驗有關嗎?”
“你這樣問,是想讓我殺了你嗎?”白蘭地眼神陰鷙,君度可沒資格知道過去的實驗。
兩人眼看著就又要吵起來,還好,機器在這個時候響了,琴酒的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
深夜,伏特加仍等在外面,墨鏡后面藏著一雙宛如探照燈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
大哥還沒有出來,君度那混蛋也沒出來。
現在已經深夜十一點了,如果到十二點還是等不到大哥,他就要開/槍闖研究所了。
該死的,君度到底對大哥做了什么?
“咔噠”一聲,門開了。
琴酒的銀發,就算在夜里也格外顯眼,如飄揚的銀緞。
伏特加興奮地沖上前,卻又被琴酒扶著的人硬控在原地。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