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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芙坐在追風的馬背上,明顯能感受到追風這回跑得很穩,不像她第一回 坐的時候那樣震得她全身疼。
不知過了多久,追風在一個小院門口緩緩停下。
看著陌生的小院,許樂芙覺得有些奇怪,她們怎么沒有回王府,于是她朝著身后問:“王爺,我們是到了嗎?”
可謝北舟并沒有回應她。
她轉過頭去,只見謝北舟半靠在她背上,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似是暈了過去。
許樂芙見狀不妙,連忙拍著追風的后脖子道:“追風追風,我下不了地,你快臥下去?!?
要是以前,有人讓她同馬說話,她一定會覺得那個人瘋了,但她話音剛落下,追風果然又乖乖地臥了下去,這回她是真的相信追風聽得懂人話了。
許樂芙將手背到身后,用力撐住謝北舟,隨后下了馬背。
“王爺,您先在追風背上躺一下哈。”
同謝北舟說完后,她又開始叮囑追風:“追風,你千萬別動哦,不能把王爺摔下來,不然我們都會死的很難看?!?
說完后她將人匍匐著擱置在馬背上,確認謝北舟不會被摔下馬后,三兩步跑到了小院門口。
她伸手敲了敲門:“有人嗎?”
里頭沒人應聲,她又用力拍了拍門,可沒想到下一刻,大門卻直接被她拍了開來。
木門開了條縫,風一吹過,“嘎吱嘎吱”的聲音響起,隨后木門徹底大開。
許樂芙回頭牽了馬繩,帶著追風一同進了院里。
院里頭空落落的,一個人影也沒有,她不確定謝北舟是不是特意來此,如今也管不了這許多了,先把王爺放下來要緊。
許樂芙想把追風牽進屋里,但追風以前從沒有進過這種密閉的,小小的屋內,所以它突然停下了腳步,不肯進去了。
“追風追風,你聽話,不然我背不動王爺,而且王爺還受著傷,萬一拉扯到他傷口了怎么辦?”
追風的蹄子在原地踏了兩步,最后好像是被許樂芙說服了一般似的,終于邁著腿進了屋里。
只是許樂芙沒發現的是,一個紅紅的布包從謝北舟松垮的衣袍中掉落到了地上。
她將追風直接牽進了屋里,隨后又讓追風臥下,艱難地將謝北舟拖到了床榻上。
“呼?!?
好不容易把謝北舟安置好,許樂芙半癱在床榻前,呼哧呼哧地喘著大氣。
忽然之間,她便想起來這一幕好熟悉。
眼前的一切似乎和她撿到謝北舟的那一夜重合了。
她竟然又拖了一遍謝北舟。
而且這人怎么老受傷啊。
許樂芙有些無奈,支起身子去瞧躺在床上的謝北舟,這才看清,此刻他的臉色白的像攝政王府的圍墻一樣,嘴唇也是毫無血色。
一副看起來快要不行了的樣子。
“王爺?!彼贿呎f著一邊試探性伸手去扒拉謝北舟,視線往下一看,卻發現他的前胸早已被血水浸透。
情況好像不太妙。
“王爺,王爺你醒醒啊。”她急忙伸手晃了晃謝北舟的身體。
可謝北舟還是沒有回應她。
完蛋,謝北舟該不會是死了吧?
這念頭在她腦海中猛然浮現,急的她直接叫了大名:“謝北舟!嗚嗚謝北舟你別死啊,你死了我上哪兒再去撿一個有錢又俊俏的夫君啊。”
她話音剛落,終于看到謝北舟睜開了眼睛,虛弱又帶著冷硬的嗓音響起:“本王還沒死,你就想著撿下一個夫君了?”
“王爺你沒死啊?!痹S樂芙眨了眨眼睛,松下一口氣的同時又心虛道:“妾方才是太擔心您了才說了些胡話,您別放在心上?!?
謝北舟聞言一陣無語,不愿開口搭理。
許樂芙站起了身,扯開了話題:“王爺,您昏迷前是想來這個院子嗎?”
謝北舟鼻尖嗯了一聲。
“那這兒有金瘡藥嗎?妾幫王爺上藥。”
謝北舟:“墻邊柜子里。”
許樂芙聞言轉頭去瞧,果然看見了一個柜子,她轉身噠噠噠跑過去,將里頭的金瘡藥取了出來。
回到床榻前時,她盯著謝北舟瞧了好一會兒。
謝北舟察覺到她的眼神,抿唇不說話。
隨后,他看見許樂芙將金瘡藥擱在了一邊,朝著他的佩劍伸過手來。
謝北舟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直到她的手觸及到他的佩劍之時,他眸光一凜,冷聲道:“你想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