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胖的倔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退一步說,便是祈瑱不在意這丫頭,祈家人亦是早早處置了她,可這程嘉束到底是占了元配嫡妻的名份。
這就又戳了趙氏的心窩子了。她一輩子都以做人繼室為恨事,前頭元配還是個身份低下的商戶。一個商戶女生的死丫頭憑什么有這福氣做一個世子,將來的侯爺?shù)脑洌?
趙氏忍不住呵
呵笑了兩聲,道:“束姐兒這丫頭,怎的半天不說話?你父親跟你說了幾句話,也不聽你應上一句,平日里家里可不是這么教你的!”
程嘉束早不耐煩這一桌子人笑里藏刀的應酬了。但她也不想理趙氏,徑直沖著程在灃一笑:“是不知道怎么說話。畢竟女兒在程家十幾年,攏共也沒有跟老爺太太說過幾句話,實在不知道怎么說才好呢!”
話音剛落,滿桌人都靜了下來。一旁伺候的丫頭婆子們皆是忍不住震驚抬頭,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大姑娘,后又趕緊低頭,個個屏氣斂息。
程在灃愣了一霎,隨即面如寒冰,怒道:“放肆!你在胡說些什么?”
趙氏心里先是一愣,復又簡直樂開了花。沒有想到程嘉束這么不經(jīng)激,竟然當著祈瑱的面沖撞自己父母。這么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禮數(shù)的性子,哪個男人會喜歡!
她忍不住又添了把火,沉下臉委屈道:“束姐兒這說的什么話,未免也太傷父母長輩的心了!”
程嘉束轉(zhuǎn)頭看趙氏,微微一笑,道:“程夫人,我是在跟程大人講話。夫人若是以為我是在抱怨您,那就是您多疑多想了。我對您沒有任何意見,畢竟您沒有生我,跟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沒有義務要對我好。我自然也沒有任何可抱怨的?!?
趙氏萬萬沒有想到程嘉束竟有膽子直接將槍口對準自己。
她養(yǎng)尊處優(yōu)大半輩子,不想活到這個歲數(shù),竟然被從不被她放在眼里的繼女,當著眾人的面,這么一頓冷嘲熱諷,登時氣得臉色鐵青。
她咬咬牙,硬擠出一個冷笑,看著程嘉束道:“大姑娘這是才攀了高枝,就敢頂撞父母了?”
程嘉束一派淡定,跟人撕逼嘛,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風度一定要穩(wěn)住。自己穩(wěn)住了不生氣,對手就要著急跳腳了。
她微笑道:“是不是高枝兒,老爺與太太親自選的婚事,您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真的高枝,也輪不到我攀。只怕太太是隨時等著給我收尸呢?!?
一旁默不作聲看戲的祈瑱聽了這話,抬眼看了程嘉束一眼,隨即繼續(xù)鼻觀眼眼觀心裝木頭。
倒是沒有想到,來程家回門,竟然還能看到這么一出大戲。
程家父女狗咬狗罷了,與他有什么相干,他樂得在一旁看戲。只是程家看來苛待嫡女這事不假,不然,真疼女兒的,怎么會同意這么一樁婚事??蛇@程氏女,著實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程家好歹錦衣玉食把她養(yǎng)大,竟然半點不念親恩,如此忤逆。
程在灃在朝堂上被人喚作“程八面”,便是諷他逢高踩低,諂媚上官,苛待下屬,見人說人話,可謂有八副臉孔。這樣的小人生出的女兒,又能是什么好人?
祈瑱覷了眼程在灃,果然,他此時臉色鐵青,顯是已是氣得狠了。
一旁的趙氏已經(jīng)一拍桌子,張口怒罵:“沒想到我程家好吃好喝地,竟養(yǎng)出個白眼狼出來。爛心肝的東西,對著爹娘,竟敢如此放肆忤逆!你就不怕我告你不孝?”
程嘉束完全不在乎她的威脅。她換了個舒適的坐姿,靠在椅背上,涼涼一笑:“呵,這么說吧程夫人。首先,好吃好喝這一點我承認。畢竟我的生活水準高于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普通人。這一點我很感激?!?
她頓了頓,說道:“我很感激我的生母,帶了一萬兩的嫁妝進程家,留下了足夠的錢財來撫養(yǎng)我,讓我不必吃程家的喝程家的。其次,您是怎么養(yǎng)我的,您自己再清楚不過了。按照您養(yǎng)我的法子來養(yǎng)孩子,養(yǎng)出來的,要么是白癡,要么是白眼狼,只會是這兩種。想必您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的。我很慶幸,我是個白眼狼,而沒被養(yǎng)成白癡。
“第三,您確定您作為一個后娘,要去告元配所出嫡長女不孝?那便去告吧,你敢告,我就敢接。自然,作為晚輩,我奉勸一下程夫人,您最好讓程大人去告,這樣效果更好些呢!畢竟繼母告元配嫡女不孝,旁人未必肯信呢!”
身為一個前世鍵盤俠,程嘉束深諳與人吵架的精髓:對方越氣,你就越要淡定自如。你越冷靜,對方就會越氣。若是再加上合適的語氣助詞,那效果簡直杠杠的。
她氣定神閑地看著,果然,一通話下來,趙氏一張臉已是漲得通紅,呼吸粗重,幾乎已氣得說不出話來。
程在灃的情緒倒還控制得好些,他陰著一張臉,冷冷道:“孽障,你以為我不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