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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行事,就不怕你再將她移到別院去么?可見還是仗著你心存愧疚,便恣意妄為!你實在是該殺一殺她的性子了,不然長此以往,由著她這般行事,還能了得!”
程嘉束如此作為,祈瑱亦是惱火,但聽著長姐如此長篇大論地抱怨她,卻是心中不悅。
他實在不想再聽長姐如此貶低程嘉束,便嘆了口氣,說:“束娘是想與我和離的,是我不許。”
祈薈年錯愕道:“什么?”
祈瑱說:“彥哥兒出事那回,束娘便要帶彥哥兒走。若非我及時攔下她母子,想來她早帶彥哥兒遠(yuǎn)走高飛了。”
祈薈年驚道:“怎的沒有聽你提起?”
祈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祈薈年卻又遲疑著問:“她,她該不會是在外頭有人了吧?否則好好兒的,她一個婦人怎么會有這種念頭?她畢竟在別院住那些年……”
不待她說完,祈瑱便疾聲打斷了她的話:“沒有”,隨即補(bǔ)充道:“她不是那樣的人。”
不說他早將她在別院十年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就束娘那樣的人,心高氣傲,尋常人也難入她的眼。她連他都瞧不上,還能看得上誰。
祈薈年閉口不談這個,卻還是想不通:“她是瘋了不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正經(jīng)侯夫人不當(dāng),要帶孩子走?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孩子能去哪里?”
祈瑱想著那時搜出來的戶牒路引,還有那整整齊齊縫滿金葉子的背甲,這哪里是一朝一夕能準(zhǔn)備好的,顯見程嘉束對于帶著孩子離開祈家一事早有準(zhǔn)備。
縱使已經(jīng)過去許久,回想起來祈瑱依然一陣糟心。
祈薈年越說越氣:“自她嫁到祈家,我祈家是缺她吃還是缺她穿了?便是家里頭從前冷待過她,可一個婦道人家,說走便走,這是誰給她的膽子?”
裴夫人克扣璞園生活用度一事,并不是多光彩的事,祈瑱之前也并未給自家大姐說過。如今見她這般說,不禁也是不自在。他到底不想大姐苛責(zé)程嘉束,只好道:“束娘在別院那幾年,我多在外頭領(lǐng)兵,于家中之事不上心,后來才知道,母親并未往別院送過用度。束娘都是用自己的嫁妝。”
祈薈年一時語塞,想想自己母親的為人處事,也是沒法替她辯解。
只是還免不了嘟囔:“便是如此,彥哥兒是咱們祈家人,怎么能教她帶走?也不想想,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孩子,能去到哪里?又要靠什么過活!”
第106章 有孕
靠什么過活…
…
祈瑱想到程嘉束那準(zhǔn)備得齊齊整整的盤纏路引,還有彥哥兒遇險時幫了他大忙的馬車求生包,對祈薈年的話不置可否。旁的女子不好說,但是束娘這個人,到哪里想必都不難活下來。
也就是因為有這個本事,才敢說走就走,說舍了這一切就毫不留戀。
每念及此,祈瑱便猶有后怕,只是從不能與人分說。此時面對自己親姐,終于說出了心底話:“天大地大,何處去不得呢。她本就與我不一心,敢對裴家下手,就不怕跟我翻臉。更不會在乎我是否會為這個事處置她。”
這話說得莫名怪異。祈薈年頗覺古怪,隨即想到自己不過說了程氏幾句不是,自家弟弟竟是一副處處替程氏說話的樣子。
祈薈年不由看了祈瑱一眼,卻見向來沉穩(wěn)自持的弟弟,面上竟然難得露出幾分惆悵。
她心中一動,盯著祈瑱仔細(xì)瞧。
祈瑱被她看得不自在,道:“你看什么?”
祈薈年面無表情道:“看我的弟弟。沒想到,我這個弟弟,竟還是個情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