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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是精力耗盡,這個時候若用丹藥強行復原,對她而言反而是個負擔,不若由她身體自行調節,慢慢恢復。
他有些心疼地用指尖碰了碰她毫無血色的唇,觸手一片冰涼,十指連心,這涼意順著指尖幾乎涼到心里。
即便如此,他的指尖依然舍不得離開,眼神就跟著了魔似的,心疼之中又透著幾分渴望,半刻也不肯離開她的唇。
在煉心鏡時,從來都是她主動吻他,每每吻得他渾身發軟喘不上氣來還不肯放過他,情到深處,還總愛用那種羞死人的話來調笑。
回憶著那些恩愛歲月,他看著她的眼神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來,身體不受控制地俯下來,用自己的唇試探著去觸碰她的唇。
許是知曉她一時半刻醒不過來,他才敢這樣放縱自己一回。
闔上眸子,心底帶著滿滿的自嘲,行動間卻決絕地想要在她唇齒之間沾染上自己的痕跡。
活了這些年歲,只有她,也唯有她,能令他這般動心動情!
已完全投入到情思之中的他并沒有發現,此時此刻,懷中人緊閉的雙眸突然顫動兩下。
第15章 第十五章
將唇從男人唇上移開,女人拇指與食指捏住他下巴,笑容透著幾分邪肆:“阿衍,親吻的時候是用鼻子呼吸的,要都像你這樣,豈不是親都要親得窒息?”
女人眉眼彎彎,拇指摩挲著懷中人白皙光潔的下巴,滿意地看著他面頰紅暈直蔓延到耳根,燎原一般,從脖頸擴散到衣領深處,圓潤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血。
“師父……”他含羞帶嗔,身子泛起陣陣無力,只能軟綿綿躺在她懷里,任她為所欲為,身為男子便是如此,一旦交付了真心,動起情來便由不得自己了。
“嗯……?”女人拖長了調子,有意等他改正。
男人垂下眸子,眼神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她總是這樣,不惹得他羞惱萬分不肯罷休,可是他叫了她快二十年的“師父”,即便如今兩人在一起了,這個稱呼也依然根深蒂固,很難改變。
偏偏她只似笑非笑,好整以瑕地瞧著他,眼神直勾勾的,非要聽他喚她的名字。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叫出那兩個字,怕是無法善了,只得張張嘴發出聲來:“阿……阿……”還是喉頭干澀,好像連嘴也不聽使喚了。
正慌亂得眼神發飄,耳垂突然被一股濕熱包裹,一瞬間,他只覺一股麻癢之意貫穿脊柱,不只嘴不聽使喚,連整個身體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女人一直都知道他面皮薄,所以格外愛將他逗得羞惱,不過她也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循序漸進嘛,今兒先就一個字,下一回,非讓他叫出另一個字來不可。
她含著他的耳垂,眸色漸深,手臂一揮,錦被傾覆而下,將自己以及懷中人盡皆裹入被中。
錦被之下,十指靈活,衣帶漸松。
……
場景一轉,又是一年初春時節。
城外郊遠小道,男人自顧自走在前頭,任女人在后頭時不時喚一下他的名字,他只頭也不回。
女人喚不動他,面上卻絲毫沒有惱怒痕跡,反而一臉好笑,好像很樂意看他露出這種少見的樣子。
等到玩夠了,她提起真氣,身輕如燕,凌空而起,轉瞬便來到他身邊,老虎頭上擼毛一樣勾住他垂在腦后的烏黑發絲把玩,笑嘻嘻道:“阿衍可是在為那云劍山莊的月公子生氣?”
分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卻非要揣著明白裝糊涂,他每每為此氣得牙癢,今次打定主意晾一晾她,于是用力扯回發絲,加快腳步往前走,一眼也不肯看她。
她卻還在滋啦滋啦地火上澆油,斜眼瞧著他面色發青的樣子,假意說道:“嗯,是該生氣,人家月公子可是聞名江湖的詩劍雙絕,不過最對我脾性的是他也愛酒,他方才還邀我來日一同品酒來著,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倒也別有一番意趣。”
他一直強忍的怒意終于被她這番話點燃,驀地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怒道:“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那月公子對你百般討好,曲意逢迎,真當我眼瞎的不成!”
她一言不發地瞧著他吃醋發飆,滿臉驚訝,眼底卻透著幾分了然的笑意。
他低吼出這幾句以后,心情終于平靜了些,也想起來要在言語上下功夫:“不過你也把眼睛放亮點,他明知你已成親,夫郎就在旁邊,還這般以言語挑弄,一意地來倒貼你,可見絕不是什么良家夫男,往后出了事,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這般將滿腹的心里話說完,他以為她定要生好大的氣,心下悲苦,便撇開頭去,等著她雷霆之怒降臨。
看他這樣面色黯淡,整個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她突然笑了起來,手臂一伸便勾住他腰肢貼向自己這邊。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倒吸一口涼氣,即便如此,卻也沒忘記自己正在生氣,別扭地小幅度掙扎著,仍舊不肯正眼看她。
到了此時,她便知逗弄得夠了,再逗下去人可就要被她逗跑了,于是貼上去親了親他耳后最敏感的嫩肉,滿意地感覺到他身子發顫,逐漸卸了力,渾身的重量已有一部分靠著她的手臂支撐。
他也知這般分明生著氣,被她略一逗弄便出現動情征兆的自己甚是不堪,便更沉下臉來,心里一時不知是該羞還是該惱。
說來說去都是她不好!
此時卻聽她含笑言道:“好了阿衍不氣了,那月公子再好,天底下我也只認一人是我夫郎,那人呀,分明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自行走江湖以來,不知多少人覬覦那人的美貌,我呀,真恨不得把那人藏起來,日日夜夜只允許我一個人看。”
心知她口中的“那人”正是自己,驟然被這般直白表露情意,他一時羞澀難當,先是大悲,后又大喜,如此強烈情緒交替之下,一陣兇猛的眩暈感襲來,他還什么都來不及回應,人就已經軟倒在她懷里。
事后才知道他原來已經有了身孕,此番竟是生生被她逗得暈了過去。
從前他幾乎全副心思都撲在她身上,有孕以后,他更多的心思卻放在腹中的孩子身上,時常捧著日漸挺起來的肚腹笑得滿臉柔和。
時日一長,她難免有被“冷落”的感覺,玩心大起時,甚至生出一種想要與自己的孩子爭一爭他注意力的想法。
……
雜亂不清的畫面毫無章法疏然而過,她的身體正在不斷地進行自我調節,識海也頗不平靜,不知是哪里來的荒誕場景常常令她難以捉摸。
她可以很清楚地意識到,畫面里的男人長著一張師尊的臉,一顰一笑足以傾倒天下女君,女人則是她自己的臉,對于女人的情緒,她甚至能夠產生共情。
可這不是更荒唐了嗎?她怎么能對師尊產生這樣的想法!
難道說……其實她潛意識里早就有了這種心思,只不過平日里一直在壓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