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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麗義正言辭地說道:“這明顯是有人利用我們昨晚緊急離店的空檔,潛入房間布置了這一切,再進行惡意舉報!目的就是阻撓我們投標!這是商業惡性競爭,是破壞生產經營!請警察同志務必徹查這個匿名舉報的來源和潛入房間的人!”
聽到“國資”、“廢標”、“栽贓”、“商業惡性競爭”等關鍵詞,民警神色變得凝重,兩人低頭耳語幾句,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一起簡單的涉-黃-舉報。
陳東見民警態度松動,立刻趁熱打鐵:“警察同志,我們完全配合調查,但——”他低頭看了下時間,“開標時間是八點半,現在已經不足三個小時,能否請你們先登記我的信息,我承諾開標結束后第一時間主動到派出所配合做詳細筆錄。同時,請你們立即封存現場,特別是那個垃圾桶里的東西和卡片,并從其他地方確認監控信息。查清是誰在栽贓陷害,這才是真正的違法人員!”
徐波緊跟著嚴肅表態:“警官,陳東和柳明麗所說句句屬實。昨晚的u盤事件和現在的舉報,絕對是有人惡意破壞。我以公司名義擔保,開標一結束,我親自帶陳東去派出所說明情況!懇請警方以重大商業案件的視角來處理此事,先讓我們去完成關乎國家資產的重要工作。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愿意配合一切取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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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徐波、陳東和柳明麗一行人走出了招標辦。
伍峰南已經知曉這件事,出了大廳,他的電話打來。
伍峰南沒有過問投標情況,開門見山地向幾人交代:“公司和派出所打了招呼,派出所不會為難我們。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大概率是劉四方做的。”
徐波開了免提,問:“查到了?”
伍峰南說:“酒店的老板是劉四方的一位親戚。要在房間里做點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柳明麗說道:“昨晚辦理入住排隊,他們就在我們后面。”
伍峰南道:“我一直知道他們喜歡做手腳,沒想到會做這么卑劣的行為,竟然能找到人來實名舉報□□活動。”
“舉報之人是誰,我們知道了嗎?”
伍峰南:“暫時不知道,等下到了派出所便知道了。”
而到了派出所,見到所謂的“舉報人”,幾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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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他們的還是早上的兩位民警。他們出示了自己的姓名和警號,一位姓李,一位姓黃。
李警官的表情比早上更加復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幾位,情況……有些特殊。”李警官示意他們坐下,揉了揉眉心。
“怎么回事?”徐波問。
“舉報你們的人叫趙建國。來你們來之前,已經有人先一步找來門來,”李警官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今天上午八點半左右,他所在社區的工作人員和家人找上門來了。”
“找上門來?什么意思?”柳明麗不解。
“因為,”李警官頓了頓,看向眾人,“這位實名舉報人,經過初步精神鑒定和其監護人、社區工作人員確認,是一位有多年精神分裂癥病史的患者,目前處于病情不穩定期,需要定期服藥和監管。
”
“精神病人?!”陳東、柳明麗、徐波幾乎異口同聲,震驚不已。
“對。”李警官拿出幾張紙,“這是他的病歷復印件和社區監護記錄。他住在離你們酒店大概三公里外的一個老小區。據他的監護姐姐和社區王主任說,趙建國近期病情反復,時常有被害妄想和夸大妄想癥狀,他經常覺得自己是‘秘密特工’、尤其擅長掃黑除惡,‘執行正義’。”
“那……他怎么知道陳東的房間號?還實名舉報□□?這信息也太具體了!”徐波覺得匪夷所思。
“這正是關鍵,也是我們認為此事絕不簡單的疑點。”李警官眼神變得銳利,“據趙建國的姐姐說,昨天傍晚,趙建國很反常地獨自出門了,說是去‘巡邏’。他姐姐當時在做飯,沒太在意。他平時也會在小區附近轉悠。但這次,他直到晚上快十點才回家,回來后情緒異常亢奮,嘴里不停念叨著什么‘酒店’、‘壞人’、‘大生意’、‘舉報’、‘立功’之類的話。他姐姐以為他又在說胡話,就哄他吃藥睡覺了。”
李警官繼續道:“結果,今天凌晨四點左右,趙建國趁家人熟睡,偷溜出來,用他姐姐的身份證,在街邊一個公用電話亭,撥打了110,進行了你們聽到的那番‘實名舉報’,詳細提供了酒店名稱、陳東的房間號,甚至捏造了‘看到可疑女子進入’、‘聽到聲音’等細節。他用了她姐姐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登記的舉報信息,所以系統顯示是‘實名’。”
“那他怎么知道酒店和陳東的房間號?還知道陳東的名字?”柳明麗追問。一個精神病人,和陳東、柳明麗、徐波都素昧平生,怎么會做出這樣的指名道姓的事情?
顯然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