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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只好下去了。
酒吧氣氛熱烈,但施樂卻示意換上柔和的音樂,他的音色偏細膩,獨特的敏銳感知力又能使他更得心應手地唱出歌曲中的情緒。
低沉的聲音經過音筒的擴散蒙上一絲神秘的質感。
他唱著——
-蝴蝶眨幾次眼睛,才學會飛行
-夜空灑滿了星星,有幾顆會落地
……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
施樂的厚外套扔在吧臺,此時身上只穿著件淡色襯衫,喝過酒的身體有些發熱,他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閉著眼睛唱歌的模樣,吸引著不少人的目光。
臺下沒那么躁動了,有的還被感染,在卡座里和同伴哭訴起心里的不暢快。
施樂說只唱一首,唱完就將話筒歸還給歌手。
這里燈光太多,看誰都像隔著一層面具,只有歌手在和他擦身而過時,看到了他眼角有閃爍劃過。
回到吧臺,調酒師給他鼓掌:“還是那么好聽,真的不考慮繼續回來唱著?我看你挺需要這么一個發泄口?!?
施樂半工半讀照顧妹妹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抗壓能力有多強。
與其說選擇做駐唱歌手來賺錢,不如說這也給他提供過了逃離現實,釋放壓力的途徑。
施樂笑了笑:“不了,你也知道,有些人太麻煩。今天有些失態,讓你見笑了?!?
他說的麻煩事,正是剛才調酒師擔心的事。
酒吧這種地方,避免不了出現有人喝多的情況。酒醉之人有百態,出現幾個不成樣子的也不稀奇。
之前發生過兩三次,有人喝醉之后聽到施樂唱歌,然后瘋子一樣跟著施樂,動手動腳。
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施樂才剛來兼職沒幾天,什么都不懂,也擔心自己鬧大后會被開除。
這份工作薪水給的不算多,但也比其它的多五百塊錢,他很需要。
后來為了自保,施樂還找人學了一兩招防身術,不至于永絕后患,但足夠他脫身。
等到生活沒那么緊張了,他在事務所的工作也穩定下來后,立刻果斷地辭了駐唱工作,再也沒來過這里。
施樂又說:“再來一杯吧,今天就當放縱日?!?
調酒師嘆了口氣,手上開始動作,嘴上寬慰他:“別太緊繃著,時不時放松放松,這里也不見得都是豺狼虎豹,偶爾過來看看我?!?
他把新一杯曼哈頓遞過去,施樂應下。
兩人許久沒見,正好也沒別的客人,就這么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突然,施樂的肩頭橫過來一條粗壯的胳膊,下一秒沾著渾身酒氣的男人俯在他耳邊:“唱得真好聽,再來一曲啊?!?
施樂被男人的氣味嗆得想吐,強迫壓下去之后掀開那條胳膊,往后靠了靠,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才說:“那邊可以點歌。”
“不點,”男人已經醉了,“哥就想聽你唱。”
施樂不欲和他多說,朝著調酒師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
不料那男人太無賴,拽著他的胳膊不放,另外一只手眼看著就要碰到他的腰。
施樂用了以前學的防身術,手上用了巧勁,捏住男人的手腕反擰。
“唉疼疼疼——”男人呲哇亂叫,“放開放開我?!?
施樂松手,以往那些喝醉的人都好對付,知道疼了也就不糾纏了,可眼前這個男人卻不同以往。
男人被疼痛喚回些神智,看向施樂時眼中多了點興奮:“還挺有勁兒,唱得了一次唱不得第二次?噢,哥知道了——”
他從兜里掏出張銀行卡,一把拍在吧臺的大理石臺面上:“一首歌一萬塊錢?!?
施樂皺眉,看他清醒了點,便耐心解釋:“我也是客人,你想聽可以去那邊點歌,會有人唱。我還有事,先走了。”
“嫌少啊?別介啊,你看這才幾點,夜還長,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繼續唱,單獨給我聽可是另外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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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河公園的跑道上,陳秉言穿著一身黑慢走著,路過河邊的一截時,扭頭看了眼,沒有人,也沒有狗。
他心里莫名煩躁。
真讓他說出個所以然,他不知道為什么。
他沿著跑道往回跑,打算去酒店健身房,兜里的手機有來電提醒,他沒看是誰,直接接通藍牙耳機:“喂——”
跑動的腳步停住,詫異的聲音劃破夜的寂靜:“施樂?酒吧打架?派出所?去接人?你開什么玩笑?”
對面的人有點急:“我往過趕呢,結果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被堵在高架上了。他的朋友,我能想到的我也認識的只有你,你快去,樂樂等著呢!”
“林敘,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