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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施樂，他和周聿的關(guān)系也神奇般地熟絡(luò)起來。

他們總是在夜色下就著冷風(fēng)喝酒，喝到酩酊大醉，喝到誰也不認(rèn)識誰。

陳秉言慢慢才知道，原來愛而不得，忍受相思之苦的不止他一個。周聿心里也有個人，那個人同樣對他失望，遠(yuǎn)走他鄉(xiāng)下落不明。

他們在愛里都是笨蛋。

兩個笨蛋靠著酒精一次次麻痹自己。也曾在月下恍然見到過施樂回來，但是太陽升起，一切都會消失。

新的春雨落下時，距離施樂離開已經(jīng)過去一年零兩個半月。

向微明敲響陳秉言辦公室的門，不等里面的人說話便自顧自走進(jìn)去。

坐在辦公椅上的人正在看數(shù)據(jù)，頭也沒抬：“我沒說讓你進(jìn)來。”

其實這是陳秉言工作中常見的狀態(tài)，可向微明還是不由得擔(dān)心起來。自從施樂離開后，他的這位好友愈發(fā)冷漠愈發(fā)捉摸不透。

他開始后悔，那天晚上是不是太過沖動，這才造成他們感情破裂。

事后，向微明不是沒向陳秉言道過歉。

陳秉言那時正對著窗外的霓虹發(fā)呆，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隨后說：“和你沒關(guān)系，是我的原因。”

“為什么不找了？我不相信一個人真能憑空消失，現(xiàn)在是數(shù)據(jù)信息共享的時代，想找到他是難，但并不是不可能。”

陳秉言這回沉默的時間更長，最后說：“他說想休息一段時間，休息好了自然會回來。我執(zhí)意找他只會讓他為難，讓他不開心。”

向微明著急：“他要是一輩子不回來呢？”

窗邊的人背影發(fā)冷，似乎僵硬起來，肩背繃直成一條線。

他說：“不會。”聲音中帶著很復(fù)雜的情緒，難以辨別。

那晚窗邊的身影和眼前的人重疊在一起，向微明遲遲沒說話，終于引得陳秉言抬頭：“什么事？怎么不說話？”

他恍如夢想，立馬喜笑顏開，雙手撐著辦公桌俯下身：“告訴你個好消息。”

陳秉言聲線平穩(wěn)：“是算法優(yōu)化有了新突破？還是模型訓(xùn)練有了新成果？”

向微明嘁了一聲，吐槽他：“除了工作就沒有你關(guān)心的事了嗎？”

提筆要簽字的人手頓了頓，繼而快速流暢地在文件最后寫下自己的名字，邊寫邊說：“說。”

“不和你賣關(guān)子了，施樂回來了。”

刺啦——筆尖劃破紙張，握筆的手似乎在顫抖。

陳秉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在夢中夢到過許多次類似的場景，每次都急不可耐地沖出去，最后睜開眼是白色的天花板。

“真的，之前在濱東花園門衛(wèi)處留了電話，剛才有個保安打來說施樂回來了。我還沒確認(rèn)，先來告訴你。”

不是夢嗎？

陳秉言在向微明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在桌下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順著坐骨神經(jīng)一路蔓延，從腿部的深處開始，逐漸擴(kuò)散至全身，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

第63章

春雨落下，萬物復(fù)蘇，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土腥味。

施樂的頭發(fā)修剪得很清爽，他穿著件淺色長款風(fēng)衣，脖子上還圍著條同色系的薄圍巾，整個人精神很好。仔細(xì)看得話，臉頰似乎也圓潤了點，胖了。

他還是拉著那個通體黑色的24寸行李箱，只不過這回箱體上貼了不少可愛的皮卡丘貼紙，顯得沒那么沉悶。

走至濱東花園的門口時，施樂主動和保安打招呼：“今天是你值班啊，辛苦了。”

保安是之前經(jīng)常主動說話的那個年輕人，他頓時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好久沒見你，還以為你把房子賣了，不打算再回來。”

施樂只當(dāng)閑聊：“沒有，還不至于到倒賣家當(dāng)?shù)臅r候，只是出去玩兒了一段時間。”

他揮揮手：“回頭有時間聊，我要先去接我家二寶，還得趕緊回去收拾收拾。”

保安覺得施樂變化很大，感嘆有錢有閑真好，之后交接班的時候還和同事吐槽：“工作真糟蹋人，我也好想出去玩幾天。”

不過這些話施樂一概不知。

他去寵物店，卻得知二寶早就被人帶走了。

正在給狗狗梳毛的小姑娘說：“是以前常和你一起過來的那個帥哥，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施樂沒回答這個問題，道了聲謝便離開。

到家后沒幾分鐘，之前在網(wǎng)上約好的換鎖師傅和保潔阿姨都到了。他拉開落滿灰塵的紗簾，推開窗戶，呼吸新鮮的帶著泥土氣息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