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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他像個瘋子，“我不信！你不是施樂，施樂不會對我說這種話。”

施樂嘆了口氣，“陳秉言，我愛你是真的，不愛了也是真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年輕有為，有的是人愿意愛你，不必把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有新生活了。再見。”

門口的一切都和他無關(guān)，二寶的歸家倒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臨睡前，施樂熟練地拿出藥盒，各色藥片數(shù)好數(shù)量之后摟在手心，就著水一口全部服下，其中還有半顆安眠藥。

睡至半夜，外面突然刮起大風(fēng)，未關(guān)緊的窗戶被砸得直響，二寶也汪汪叫起來。

施樂喝過藥本該睡得沉，卻被這些聲響驚擾得不安穩(wěn)。

他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神經(jīng)系統(tǒng)爭先恐后告訴他，這是醫(yī)院。

緊接著，他看到刺目的白色病床上，躺著一具熟悉的身體，是陳秉言。

施樂記憶中的陳秉言是十分英俊的，哪怕今晚在樓下再次遇到也依然這么覺得。可眼前的陳秉言，穿著藍白條紋的統(tǒng)一病服睡在那兒，臉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像死了一樣安詳。

陳秉言怎么了？他不是應(yīng)該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坐在新建的辦公大樓里，高高在上指點江山嗎？

為什么像死了一樣躺在醫(yī)院里？

施樂被某個字驚醒，坐在床上大口喘氣。

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再做過夢，今晚這是怎么了。還來不及深想，客廳的動靜打亂他的思緒。

天氣預(yù)報又不準確，窗外下起大雨，有些已經(jīng)順著半開的窗戶淋到陽臺上，濕了一片。二寶踩水的腳印遍布客廳。

施樂困意全無，打開燈勤勤懇懇開始收拾。

最后的最后，他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下這么大的雨，陳秉言回去了沒，有沒有被淋到？

隨即很快自我反駁。陳秉言現(xiàn)在比從前還要金貴，出門在外自然有人鞍前馬后，事事安排到位。

別說淋雨，恐怕連衣角都不會沾濕半分。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他是那么狼狽，而陳秉言和他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第65章

有了林敘的加入，施樂身上的擔(dān)子減輕幾分，他近來的生活節(jié)奏十分規(guī)律，連帶著心情也維持在穩(wěn)定愉悅的狀態(tài)。

除了一件事。

自三天前的晚上見過陳秉言，做夢夢到他躺在醫(yī)院之后，許久不做夢的施樂每晚都會看到同樣的場景。

他已打算和過去告別，即便心中有所觸動，最后還是搖搖頭，壓下要噴涌而出的無法控制的沖動。

施樂明白，陳秉言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等過段時間就放下了。他要什么有什么，不會執(zhí)著一個小小的施樂，更不該執(zhí)著一個……

叮咚——門鈴聲打斷他的思緒。

晚上八點鐘，誰還會來上門做客？

施樂透過貓眼，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向微明。

門外的人看似不急不慢，實則眼角眉梢都透露著一股焦躁，只是教養(yǎng)克制著他，沒讓他做出大力敲門的舉動。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施樂后知后覺，向微明確實是和陳秉言像一種人，一樣地會偽裝。

許久等不到開門，他再次克制地摁了兩聲門鈴。

門吱呀一聲從里面被推開，施樂像初次見面一般打招呼：“你好。”

向微明似乎沒想到他是這樣的態(tài)度，怔了怔才說：“方便進去說嗎？一兩句說不完。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真做點什么，有人不會放過我。”

施樂向后退了兩步，示意他進來。

“謝謝。”

向微明也不拘束，詢問不需要換鞋后徑直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施樂腹誹，他和陳秉言還真是朋友，永遠去別人家像在自己家，姿態(tài)上絕不落人下風(fēng)。

“喝杯水吧。”施樂將冒著熱氣的水杯推到他面前。

“我們也不熟，所以不寒暄了，”向微明直入主題，“想必你猜到了，我要說的事情是關(guān)于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