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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是怎么回來的?
他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凌亂不堪,皺巴巴的西服外套和領帶還扔在地上。
好眼熟。
怔了會兒神,他放心了,那是陳秉言的,看來是陳秉言把他送回來的。
不過衣服扔在這兒,人跑去哪里了?
施樂出去接水喝,推開門走了幾步,便看到環胸抱臂,只穿著件襯衫,什么都沒蓋干巴巴躺在沙發上的陳秉言。
二寶臥在他腳邊,聽到施樂這邊的動靜,蹭得站起來跑過去。
“噓——”施樂對著二寶比劃手勢,特別小聲地說:“不要吵到他。”
他還是拿出昨晚那條被子,過去給陳秉言蓋上。
心想:陳秉言比昨晚守規矩多了,居然沒偷偷去床上睡,是不是要慢慢放下了?
沒有人能回答他。
早上七點,門鈴響起。施樂路過沙發上皺著眉頭,即將要醒過來的陳秉言,快步走到門口,貓眼都來不及看,直接開門。
門外的男人他見過——陳秉言的司機。
司機手中拎著一套防塵袋裝著的西服套裝,還有另一個小包,看起來像洗漱品和貼身衣物。
“陳董安排我今早七點送到這里來。”
施樂接過,邀他進來。
“我在樓下等。”說完就直接走了。
他關好門,陳秉言已經醒了,頂著幾撮呆毛愣坐在沙發上。
施樂把防塵袋掛在衣架上,把另一個包遞給陳秉言:“要用嗎?”
“嗯。”聲音像抽了一晚上煙,嘶啞。
“干嘛睡在沙發,好像我虐待你一樣,把我送回來回你家不就得了。”他說得無比輕巧。
陳秉言頂著一腦門疑惑抬頭看他:“你真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施樂對自己酒品很有信心,“我有分寸,從小到大不舒服也很安靜,不吵不鬧,不會麻煩別人。”
他怕陳秉言不信,又補了句:“這是經過多次事實驗證的。”
“怎么驗證的?”
“我小時候發燒把免疫系統燒壞了,一到換季都會生病,嚴重的時候不太清醒。我想知道我不清醒的時候會做什么,就錄了視頻看。”
陳秉言知道他說得是事實,但昨晚頤指氣使的他也是事實。
一晚上煩悶的情緒頓時煙消云散。
兩個原因——要么是施樂已經學會對外索求,要么是施樂把他當自己人。
太好哄了。
陳秉言拿著東西去了衛生間,三兩下就捯飭得人模人樣,換好熨燙齊整的干凈襯衫,打好領帶坐在餐桌吃早飯的時候,又把施樂帥了一跟頭。
施樂是個襯衫控,但他不喜歡穿得太正式,平時上班大都是休閑款,舒適為主。
看看陳秉言飽飽眼福得了。
施樂又蹭到豪車去上班,得了便宜還賣乖,下車時說:“謝謝啦陳董,也替我謝謝向總。”
陳秉言指腹揉著額頭上冒出來的痘,使勁一按,倒抽一口氣,眼不見心不煩擺手:“不客氣。”
之后一連十天,他們都沒再聯系過。
施樂忙里偷閑時會想,陳秉言是不是已經發現總圍著他轉沒意思,還得睡不舒服的沙發,決定放下了。
期盼已久的事情成真,他并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欣慰。
看向手機的頻率越來越高,晚上入睡前也會特意在客廳坐會兒,時不時朝著門口看一眼。
什么都沒發生過。
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的一天天過著。進入五月的濱城已和夏天無異,白天溫度最高的時候穿件短袖就行。
事務所的業務越來越多,施樂終于開始看新的辦公室,物色好幾個備選之后,他特意挑選大家都在的時間開會共同決定。
最后選中的地方在永安大廈22層。
哪里都好,就有一點——林敘不是很滿意。
他說:“隔壁就是昆揚。”
施樂知道他在說什么,無所謂地搖搖頭:“各忙各的。”
消息靈通的張馳聽不懂他們打什么啞謎,他的認知里,自家老板和昆揚陳董是好朋友,于是把打聽來的消息抖摟出來:“陳董遇到麻煩了,你們不知道嗎?”
“他怎么了?”問話的是施樂,語氣緊張又著急。
張馳皺皺眉:“昆揚前段時間和美國一家科技公司有合作的消息傳出來,我看過一點報道。”
他說了科技公司的名字,施樂想起陳秉言出差回來拿出的合照,好像就是那家公司。
“我合租的室友是昆揚技術部的,有次下班回去聽他說,美國那家公司進行最后的技術對接測試時,發現了一個嚴重的技術兼容性問題,導致系統崩潰和數據丟失。他們對產品的穩定性產生了嚴重質疑,考慮取消合作。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網上查查估計也有一堆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