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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越說越高興,就老二這樣的死蠢的傻白甜去了戶部或者吏部不是被人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就是當個資深背鍋俠,不管是哪一種他這當親哥的都樂見其成!
話一出,就連賈珠都雙眼放出無數光彩!
賈母更連忙道:“果真?老大你果然是個孝順的!知道我和你父親最放心不下他。”說到此處賈母還掉起了眼淚,“想當初你父親知你必襲爵,可憐你弟弟滿腹才學,苦讀多年,可偏偏得了那樣一個病,竟是渾身本事顯露不出半分……也不是我偏疼他,只是你想想你有爵位傍身,你弟弟卻只能寒窗苦讀,自己打熬前程,可偏偏這前程還因為這么一個病給阻了……”
“你父親死前舍了臉面才求得了那么一個官兒,只是如你所說,那工部哪里能讓你弟弟施展開來?你能為他如此著想,我這當娘的也放心了!”
話說到此處,更是淚水連連。
賈政此時也是一臉鄭重地起身,走到賈赦面前作揖道:“兄長大恩,弟弟銘記在心!”
賈赦心里呵呵,面上卻是一臉兄弟情深模樣,口中道:“你怎如此外道。”待攙起來他,便拍著他的肩膀道:“你是我嫡親的弟弟,我這當兄長的還能不盼著你好?”
賈政內心感動無比,只想著今日早晨是自己錯怪了兄長,這等機緣啊……
賈赦親熱道:“你且跟我說說,到底是去吏部還是戶部?為兄豁出去臉面,定能給你換個可心的地方。”
王氏心中一動,“那吏部尚書的許大人的似乎是敬大嫂子的堂叔……”
賈母搖了搖頭道:“不妥不妥,隔壁的敬哥兒這次起復定然也要求這位大人。”說到此處就有些不滿來。
賈敬有那樣一個靠山,居然才混到從四品,真真可惜!這些年枉費了青春,蹉跎了這些年!
王氏面上一苦,這戶部雖然是個不差錢的地兒,可她也將賈政這個人的根子都看透了,這就是一個再清高不過的,不能說完全視金錢如糞土,也不可能和人同流合污去啊,那這么一來,他去戶部能有什么好處?
賈母當然也是個懂兒子的,琢磨了下也覺得自家是勛貴出身,不差錢啊!這戶部不妥,聽說新皇如今最看重的就是戶部,以前這是金水衙門,如今可是比清水衙門還不如,苦如深海啊!
“那許大人的路子倒也不是不能走,這事兒我問問敬哥媳婦。而且那吏部侍郎的兒子我依稀聽你們妹妹說是你們妹夫的坐師之子,也能沾親帶故……”
賈母也是認定了吏部,已經開始想起了其他門路來。
賈赦含笑聽著,那模樣,那做派,任誰都覺得他是真心為了弟弟不惜動用自己這次為太上皇治病的功勞來給賈政謀個前程。
那賈母一邊說著,一邊看他,心中倒是難得地對他有了絲滿意。
嗯,雖然這小子還是起了反骨,一直都沒說到底是怎么給太上皇治的病,但是如今心里能有政兒這個弟弟也是好的,也是好的!
而且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耐,他們榮國府這一代,合該靠著老二去搏一搏!
這邊討論熱切,那邊整個東城的權貴家里,也都熱切了起來!
這天降巨獸和獸皮的事兒,二帝都沒有下封口令。這樣的天降祥瑞,皇帝是腦抽了才禁止百官宣揚啊!如此一來,大家回到家里都開始討論了起來。
有老子的問老子,沒老子的跟老娘說說,老娘也沒了的,不還有手足?不還有媳婦兒和兒子?總之這玄而又玄,奇而又奇之事,乃是見所未見!
這可是真正的祥瑞,他們親眼見的那么巨大的肉山從天而降啊,而且那剝皮手藝簡直了!
“想來明日祭天的時候此物不會出現,不過祭太廟的時候應該定會供奉的……”
“明日太廟,定能見到此物!也不知道這肉山最后是會硝煙后儲存還是如何。”
“那獸皮還好說,就是不知道那巨獸如何存放,若能……”
第32章
翌日
大年初一對任何一個皇帝來說, 都是一個苦差事。
這當皇帝的,都是受人跪拜的,能讓他們磕頭的也就自己的父皇母后。因太后常見太上皇少見之故, 還是跪太后的多。不過大年初一從祭天到祭太廟, 要磕頭無數!
太上皇的膝蓋上綁了軟墊子,他病愈之后就已經打定主意, 今天定要親去!
他要告訴祖宗自己的奇遇,更要告訴祖宗賈赦的奇遇!
胤禛今日早早在宮外等候, 腿上也是綁好了不可與外人說的秘密武器。
于是父子倆一道去祭天, 那肉山和巨獸之皮都先去太廟。
皇帝祭天在往日里都是百姓沿路跪拜圍觀, 今年也不例外,也是沿路跪了兩隊等著看熱鬧的。
待祭天之后,轉道太廟, 太上皇在御攆中一看就笑了,這些衣著華貴的顯然不是尋常百姓,這都是那些臣子家的小子吧?那肉山他昨天已經想過了,怕是他那些臣子也都是個個垂涎, 分,倒是情理之中。
可他舍不得啊!
朕就是一個摳門小氣的皇帝,這樣的寶貝朕就不想分給你們!
他也不問胤禛,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他這兒子素來覺得他大手大腳,在當了皇帝之后別的地方都沒安插任何人,偏偏就動了戶部, 從上到下那是直接被他換了一遍,還將從開國到現在的賬冊全給找了不少民間的賬房先生給算了一遍,半點不給他這當老子的留情面。
不過好在也就這么一條,他也由著他去。
所以他那些愛卿想要從他兒子手里討肉,呵呵。
皇帝家里祭祖,百姓家里今兒個也祭祖。
往日里榮寧二府祭祖其實都是過了子時就開始,畢竟他們還要去宮門口排隊等著跟皇帝一起祭皇帝的祖宗,不然也抽不出空當祭祀自家的祖宗啊。今日不同,賈赦和賈敬早就約好了時辰。
不過就算是時間稍微后延,也是天不亮的就開始大開闊斧!
賈赦在給賈代善上香的時候,眼中淚然,無比恭敬地為老爺子上了香,在心中對他訴說了無數的話語。
賈敬在給賈代化上香的時候,眼神復雜,手中的香遲遲沒有為他插在香爐之中,似乎有太多的話,想要跟自己的老子去傾訴。
賈珍看著他老子的模樣,心里不知怎地就覺得心疼了起來。
他想著他太太前兩天偷偷念叨給他的話,知道他這個老子本來并不是被當成寧國府繼承人培養的,畢竟他上頭還有個嫡長的哥哥,可誰讓他那大伯忒短命呢,連個兒子都沒留下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