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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這一顯擺就是半個時辰,又恐倆小家伙給凍著,剛收了劍就走到他們倆身邊,往兩人身上渡過去一點靈氣,接著對賈政道:“這倆孩子今天多吃點熱乎的。”
賈政連忙點頭,謝他有心。
賈赦這才看向之前賈母所在的方向,雖這老太太沒湊的太近,但是他如今什么能耐,能沒瞧見?不過賈母終究是沒能站得住這半個時辰,已經提前回去了。
“大伯好厲害,不過珠兒不能學嗎?”賈珠眼巴巴地看著賈赦,這是個男孩子骨子里都是個好動的,雖然他從小就文靜又被賈政管得嚴,可看了剛剛的情景對賈赦已經佩服地恨不得立刻就抱住他的大腿央求著學,現在這樣已經是十分克制且矜持了。
賈赦立刻看到了賈政帶著乞求的目光。
不過他終究沒敢出聲。
賈赦:“……”
他一直都以為他家老二是個清高無比,一心只讀圣賢書而且還讀的一塌糊涂的,現在看來也不是那么傻乎乎的反而臉皮厚度和心眼還都有點啊。他給逗樂了,再看賈珠那眼神和蒼白的小臉兒,掐了一把,看他大吃一驚又沒敢反駁的樣子才有了點笑容:“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沒學這個的天分,學點基礎的東西倒也不是不行,以后每天傍晚來吧。”
反正他和林如海也約的這個點,也不能林如海白學他的東西啊,讓他學會了教這個小的也不錯。
賈政立刻眼眶含淚,對賈赦長鞠一躬,“存周謝過兄長!”
賈珠也連忙有樣學樣。
賈赦淡笑道:“一家人,又是祖宗傳下來的,沒什么不能學的,有什么值得謝的?”
說起來他自從昨天練氣初成之后在賈母那看到了王氏就覺得有些不喜,剛剛看到她和賈母,也是覺得不快,這種直覺讓他一下子就對王氏上了心。可眼前的倆孩子和賈政和那王氏明明是一家卻沒讓他有這種感覺,這不得不讓賈赦又起了疑心。
王氏這是要搞事還是已經搞了事?
他先將這事放在心里,靜觀其變。
賈政感謝連連,賈赦安撫了他兩聲剛要回他那大院就被賈政挽留:“兄長,你說咱這院子是不是在十五之前換回來?我今日已經問過母親了,母親說我們兩兄弟商量好即可,她老人家就喜歡看咱們相親相愛互幫互助。”
這如今要是賈政是國公,救了太上皇他家老太太能說這話?賈赦心里大搖其頭,只道:“我那邊也沒個什么管事的,讓弟妹操心即可,待二月除孝之后我們一家子先在府里樂呵樂呵再請一些親朋熱鬧熱鬧吧。”
他不著急,可有了昨兒個那位八王爺,賈政總覺得這幾天還會有人上門來,只能擠出個笑容來送了賈赦離去,又讓人將一兒一女送到賈母院里,自己大步走向榮禧堂。
這王氏要是再磨磨蹭蹭地,讓他在別人面前丟了臉面,定要她好看!
初四這一天,難得天下太平,沒圣旨,沒登門求醫的,更沒有臉皮厚度非同凡響的來蹭飯的,賈赦心情也不錯,就在家逗逗兒子,整理整理東西,順便玩一玩老十那個怕生的兒子。
不過那小家伙似乎也熟悉了他的存在,已經不會在看到他之后就擺出來一張我怕怕的模樣。不過這小家伙雖然在賈赦面前還是有些個膽小,在比自己小了一歲反比自己高一些的賈璉面前就變成了一個跟屁蟲,簡直是寸步不離他左右。
這小家伙的身體其實也好得差不多了,跟著熊孩子賈璉一起反而活動量大了不少,走路走的急了還會有些磕磕絆絆,幾次差點摔倒在地,這都要虧得他那倆奶娘眼疾手快。
賈赦只瞧著有趣,陪著他們玩鬧一會,等孩子困倦了就回了自己書房,原本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閑,那邊就聽說賈珍來了。
就如同賈赦將寧國府當成自己家出入一樣,這賈珍來他們府上也是一個德行。
這賈珍大搖大擺地從他們寧國府來到只離他們寧府一射之地的東院,一進院就先從林之孝那兒打聽到他們赦叔剛玩了璉兄弟回了書房,就緊趕慢趕地往書房去。
也沒人攔他,畢竟他們這整個東院連一個正經女眷都沒,就是沖撞也沒人啊。
于是賈珍就到了書房門口高高高高高聲喊道:“叔,侄兒來看你來了,想侄兒了不!”
想你個屁!
賈赦剛剛回想著圣旨在自己的藏書冊子上一一寫著那些寶貝的名字呢,結果就被這蠢貨給攪了興致。他不耐煩道:“要進就給我滾進來,莫要高聲喧嘩。”
賈珍嘿嘿一聲進來,又給關了門。
不過這門一關他反而沒察覺到一丁點的熱乎勁兒,左右顧盼都沒看到一個火盆,更不用說暖爐,頓時奇道:“這怎地都沒個取暖的物件,叔你不冷?”
瞧瞧他多體貼人!
賈赦白他一眼,“你叔我如今寒暑不侵,行了,別跟我來這一套,你今兒個滾來是干什么的?”
賈珍也不氣,賈赦這樣跟他說話那才是透著親近呢,這說明他們感情好!
“您今兒個劍舞侄子沒能長長見識倒是聽他們說的天花亂墜的,這不是有點心動,想跟您學點本事?”他熱切地看著賈赦道:“聽說珠哥沒啥根骨也沒啥資質的都能跟您學學,這林姑父也能學,總不能侄兒我就沒份兒吧?”
賈赦白他一眼,“你老子能同意?他不是正要讓你奮起讀書的?你這個官迷就不想當官了?”
賈珍昂首挺胸道:“侄兒我這是不自欺欺人!我就不是讀書的材料,比起那個我還是適合征戰四方,早晚要讓人夸我一句有乃祖之風!”
阿呸!賈赦差點沒噴他一臉唾沫!
“就你還乃祖之風?你要是像你祖父我還就真呵呵了,我那大伯當初可是一門心思讓你跟你爹一樣考中進士甚至得個頭甲光耀門楣的,結果你呢?”
“我這不就跟您混了嗎?您說說侄兒我怎么了?”賈珍一本正經地對他眨著眼,意思不言而喻——
我干的那些事兒,您自己也有份兒!咱叔侄倆也不用五十步笑百步,都是一樣的貨!
不過……
賈珍心里其實也是很心酸的,原本他以為自己和賈赦是一樣一樣的,大哥不笑二哥,可結果這同一個階級的小伙伴居然一下子就振作了,將他給撇開了老遠,也就顯襯得他越發不成器了。
賈赦猶豫了一下。
他和賈珍真的是哥倆好啊,血緣上撇開不說,這感情上是真的將賈珍這小子當成弟弟的,不過他從文可是賈代化在的時候就定下來的,面對這唯一的嫡親的孫子,當年他那大伯可是都能抽得下去板子,對比起來他老子對他可真是仁至義盡了——最少沒打過他板子啊!
他這當侄子的就算是想提攜賈珍,也不好拂逆了長輩的本意,心里也就糾結了起來。
賈珍看出了一些端倪也不敢吱聲,只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那啥,你確定你自己是練武的命?”賈赦剛剛用治療儀分析了下這蠢貨的身體素質,居然身體倍棒,也不是個銀槍蠟槍頭,等到了二月估計就能抱著媳婦造小人。
他其實也不會看什么資質,萬一耽誤了這蠢貨,將來文不成武不就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