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知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尋:“!!!不說話不會死的!”
好不容易終于把人給打發了,江尋在去往墓園的時候在車里小憩了一會兒,下車時還有點腰背酸痛。
早晨時下了些小雨,山道上有著濕漉漉的水汽,江尋一手抱著花,一手提著祭祀用的東西,慢吞吞地走到了墓地面前。
父母的墓碑挨在一起,照片上,兩個人都還處在風采奕奕的年紀,這是兩張永遠都不會老去的面孔,他們的時間已經定格,將永遠年輕,永遠相愛。
父親是個典型的浪漫主義,他總端著他那些自以為是的哲學和藝術,到處宣揚他是個藝術哲學家。
他對死亡有著很浪漫的理解,認為死亡是人生最為璀璨的時候,就如同星星的凋亡,是劃破天際的流星,人們會對著流星許愿,載著人們的愿望死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饒是死亡的陰云徹底籠罩在他身上時,他還是表現得毫不畏懼,用他僅剩的余生給母親制造著一個又一個浪漫的驚喜。
那些驚喜在父親過世后,被江尋認為是一種可怕的詛咒,詛咒著他,或許也詛咒著他的母親,讓他們對父親的思念從未有一絲一毫的衰減。可他卻發現,似乎母親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樣難過,反而她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堅強,她說,有人愛著她,哪怕那個人已經離開,但他留下的愛意再也不會消亡,永遠在她心里,激勵著她勇敢生活下去。
那是他有限的人生中見過的最美好最偉大的愛情。
這種感情也影響著他,讓他相信著愛情,也會學著母親一樣,毫無保留地愛著一個人,不計較得失,不用考慮未知的災禍,全心全意地愛。
所以他并不害怕陸家人對他的態度,就算兩個男人的結合并不是什么值得祝福的好事,他覺得自己被陸長野愛著,因此有著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那些未來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到來的艱難險阻。
“您不過去嗎?”男人一手杵著拐杖,一手為鄧芩撐著傘。
鄧芩微微垂眼,看著手里的花。
“不過去了。”
“您很失望吧。”男人莞爾道:“原本以為他今天不會來了,誰知道他居然愿意一個人過來祭拜。”
“沒什么好失望的。”
“如果他知道您是他母親的好友,我覺得他應該會很開心。更何況,當初您高價買下他家的房子,可是幫了他們不小的忙。”
“人都死了,幫忙不幫忙的,又有什么意義。”鄧芩撥弄著手里的花束,看了眼夾雜在中間的照片。那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哪怕照片中的人已經離開了兩個,但他們無疑是幸福的。
“雖然阿野也算是干了件好事,幫助江尋走出了陰影,但那是您兒子,您最了解不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就不擔心嗎?”
“錦年,別再說了,你也知道,阿野是我的孩子,他只要覺得開心,其他的我不在乎。”
“您是害怕吧,所以才一直不敢見他。”鄧錦年望著江尋的方向,“姐姐,恕我冒昧,我更希望您能親手把照片交給他,而不是我來代勞。”
鄧錦年沖身后使了個眼神,衛舟很快舉著傘上來,接替了他的位置。
第24章
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小雨,江尋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哭了,他抬頭看向天空,一時有些發呆,可過了沒多久,一柄黑色的雨傘遮在了他頭上,一瞬間他還有些不快。
“看來我不該出現在這里。”鄧錦年笑了笑。
江尋微訝,“學長,你怎么也在這兒。”
他忙不迭地站起來。
“每年都來?”鄧錦年問。
江尋點點頭,“一年會來幾次,總覺得內心在這里能收獲平靜。”
“會有一種什么都沒離開的感覺?”
江尋略有些低落下去。
鄧錦年忙道:“抱歉,我不該說這些。”
他頓了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感到很意外,記得當初學校校慶,叔叔阿姨還來參加過,怎么突然就……”
“都是意外,誰能料到意外呢?”江尋強扯出一抹笑意。
鄧錦年看了眼沒用完的香燭,躊躇道:“我可以……”
“當然。”江尋往后退了一步,給鄧錦年留出祭拜的位置。
時間差不多,兩個人打著傘一起往墓園出口的方向去。一路上小雨淅淅瀝瀝,傘面時不時傳來雨落下的聲音。
“婚禮上大家都忙,也沒能說上幾句。算起來,我們也有□□年沒見了吧,很驚訝,這些年你的變化很大。比以前更……”
“更什么?”江尋好奇地追問道。